海冕总算老怀安地微笑。

明明刚才他还提易，现在却抵不过良心谴责。

「然後我们就可以赶那档事了。」

猪隐约听懂了一半：「所以你想说你要两情相悦才愿意吗？」

猪联想到它鹅哥，虽然亦是小小一只，但很霸气，让人觉特别帅。看来有自信真的很重要。

要不是没长手，他肯定就敲敲它的脑袋瓜儿：「没有脑能正常对答该知足了，你还想比谁聪明？」

「这麽长吗？在哪里？」猪惊讶得瞪大睛，起来绕着汤玛士火车左看右看，问：「没看到，在哪？」

不对，鹅哥那麽厉害，霸气很正常，又：「但我的脑壳是空的，我没有脑。甚麽都东西都记不住不好。甚麽蠢钝如猪，说的就是我这样的猪。」

原以为猪听到会振作神，不料它肩膀抖得更厉害，传来明显的泣声：「我就知??好凶??呜呜??」

「那??其实我好像很不错？」猪试探地问。

认命地驶到它面前，叹气问：「你知为甚麽我说你没自信吗？」

被他一说，好像有理。

「我喜你呀！」猪理直气壮得让他觉它本没明白。

「不对！」军人式的势否定吓得猪一抖，哭都不敢哭，海冕只好放缓语气：「没自信是明明很好，却一直不相信自己很好。」作为领袖，他知适当嘉奖的重要。

海冕没想到他的意思会被这样解读，乾脆应下来：「对，至少我不会喜这样没自信的。」

「我喜你，但你不愿意，就是说其实是你不喜我??对吗？」它明显萎靡不振，背过去低喃：「我就知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喜我的，连孩最好的朋友汤玛士??」後面的话已经听不清，还鼻，不知是不是在哭。

「自信，把好像去掉。」

听到这句它就振奋起来，说：「时间无多，我一定会尽快让你喜我的！你也试着喜我吧，好不好？」说着低蹭了蹭他的火车脸，一脸油光。

「不就是??胆小??又没用??」

久经风霜的海冕听这青涩、充满朝气的告白，难得地有不自在，想着要怎麽回答，下一秒就听它说：

平常坑人不手，现在对上傻得会自己动手挖坑自己的小猪就坑不下去。

「但??但我们不是已经过了吗？一次和几次也没甚麽分别吧？」猪弱弱地问。

「你一天没有懂，我都不会跟你的。」定，拒绝！

「可我真的不好呀??你看不见吗？」它指着剖开鼻和嘴的裂：「你会觉得这样很好看吗？我试过起来，但因为肚太空，撑不起来，四条距离近，走不了路，很容易绊倒，最後又拆了。」

海冕看着那条延伸到的大裂，确实说不好看两字：「这有甚麽大不了，有伤疤才是有经历的男人。」

果然任重而远啊??

猪看他难得这心浮气躁的反应，尽还是不太理解，但也觉到事情的重要，没有打断。

说罢又举起小猪蹄举到他面上：「你看看我的肤，密密麻麻全都是气泡凹凸，我自己看着都害怕，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了。我也想像烧鹅哥那样光，可我也没办法啊??」

「只是说不会喜没自信的，没说有自信的就会喜——」看好不容易哄好的猪又开始消沉，连忙用话术：「但你距离让我喜已经走近了一大步。」

「不是说一般的那喜??是??」烟囱开始冒烟了，不知怎麽解释清楚，这猪心思太乾净了：「那事情可以很重要，你将来或许会後悔。我不想你不清不楚，傻傻地随便和人。」

猪充满劲地握小猪蹄，认真：「我现在很自信了，你喜我吗？」

海冕两个一个大，怎麽还委屈上了。

「我还没恢复，恢复後让你看，没骗你。」

猪想了想，重新组织一下，兴奋：「其实我很不错！！」

「疤痕从来不是问题。畏首畏尾，疤痕就是失败；昂首，再丑的疤痕都能代表英勇。我背後有疤比你整个还长。」

「真??真的吗？帅吗？」

被死去的对答攻击，海冕哽住了。

「对。」

「不一样。」火车的烟冒得快要爆炸了，完全陷沟通频不对的痛苦：「第一次是意外，再来的话不可以再这麽糊里糊涂的。而且这档事不只关於你，我也不是这麽随便的人。」

和猪相比，算得上一把年纪的大叔元帅努力地给它心灵汤，只是这老成的语气着汤玛士火车的样有老气横秋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