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坐上床沿，抬手拍了拍钟如一到惊人的脸颊，“醒一醒，别装死。”

他吃不准对方是否有中枪，就算要严刑供，也得在保证供对象是活着的前提下。

今晚就是天降的良机，他又怎会睁睁地再一次任由这个劣迹斑斑、狡猾无比的男人再一次从自己的手底下溜溜地逃之夭夭。

，承载了另一个成年男人重量的步伐依旧平稳如常地了狭窄昏暗的电梯。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凉的灰味，一门跃帘的就是那张乏善可陈的大床。

“钟如一。”沈放绷了脸颊低低地喊了一声。

以至于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此时此刻在何方所为何事。

哪怕只有一刻，他也会情不自禁地沦陷在男人糊又低沉的息声里。

男人微启的嘴，带着铁锈的味，远比他清醒时分要来得可，毫无防备地任由他为所为的肆意啃咬，也不会再发任何令人讨厌的声音。

就算是最不切实际、荒唐至极的梦。

跃他帘的是男人壮得没有一丝赘的膛，小麦的肌肤在房间昏暗的床灯下淌糖般温的光泽，那脉脉淌的温光芒似乎比光更烈，就快要灼伤沈放的。

沈放眉皱，甩掉脑海里那些不着边际只会让人注意力分散的凌思绪。

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放探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绷的目光顺着对方线条净利落的下颌线到不断起伏如山丘的膛，血迹斑斑的T恤沾满了草屑还有机油的印迹，已经无从辨别它原本的颜。

或许是哪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男人燥泛白的里溢一缕轻到微乎其微的，被汗的黑发遮住的眉微微蹙了起来，就连闭的都不安的颤抖连连。

沈放未曾松懈的目光顺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腹肌看过去，一便瞧见了对方间不知何时支起的帐篷。

以过往几次手落了下风惨败的经验来说，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自己把这个招百、不知死活的男人关审讯室，对方还有那个细的贵公也一定能想尽办法，或许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带着那些不分黑白只认钞票的金牌律师大摇大摆地走警局大门。

却莫名的得无可救药。

等到意识回笼，已经毫无阻碍地碰到了那片火到快要灼伤人灵魂的肌肤。

他动着结，终于还是弯下腰一把掀开了男人上染满血污的T恤，试图找这毫无反应的上可能隐藏的致命伤。

廉价老旧的席梦思伴随着沈放把钟如一毫无反应的放上去的动作而发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男人染上血污的脸孔绵绵地挨着洁白的床褥，罕见地安静得不似真人。

电梯“叮”的一声在三楼缓慢地停下，也许是因为颠簸变换的姿势，沈放只觉有什么绵绵的东西划过了自己的颈侧，男人到不可思议的给人快要灼烧的错觉，嘴里不经意溢的带着气洒在他的耳畔，泛起一阵让人心失常的疙瘩。

不，就算在梦里，钟如一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很愚蠢的傻话，以钟如一从来都不受控制、野难驯的顽劣格来说，如果他真的还有意识的话，压就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

直到指尖碰到那条的血线，沈放都久久没有回过神，那抹鲜红，还有男人鬓角未的血污，犹如风中摇曳的火焰，跃着，带着男人上那与生俱来情洋溢到可以俘虏一切的生命力攀爬上他的。

忘了自己是谁。

——那正是他没有直接把男人拖到医院或是警局审讯室的原因，不是么？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用事的人，偏偏此刻却像是被什么被人视为洪猛兽的妖鬼怪附了一般。

“唔嗯……”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这近乎完到让人艳羡的上大大小小、目惊心的伤痕，颜最浅的那几条依稀可以辨别刀划过肌肤的力度，还未结痂的血痕顺着肩膀的弧度勾勒一条狰狞的红线。

没有人回答他的声音，他托住男人腰侧的手掌陷对方的肌里，不知何时被汗模糊的帘里只有脚下那段不断延伸的暗红老土纹地毯，还有毫无戒备靠在自己臂弯里，难得老实的男人。

像现在这样安静到近乎温顺地躺在自己面前的情形，诡异到让人忍不住怀疑前的一切又是一场光怪陆离的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