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明天早上再一篇八百字的检讨。行了，都散了吧。”

李识微目送他消失在门，尚未转，听见同办公室的老师叹了气。

来。”

“情况比较特殊。”老师解释，“村里人基本上都知……”

问题不大，只是那个天板的破好巧不巧就在床上方，如果不想夜里全自动洗或者饮的话，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住。

“住我家！我家离学校近。”

“这是今天刚布置的作业？”

李识微冲他扬眉一笑，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房间。

“多好的孩啊，聪明又上，可惜家里……”

如蒙大赦，一群小孩顿时作鸟兽散，云落留在原地，依旧望着李识微，后知后觉地鼻发酸，小声说：“老师，谢谢你。”

“班长，对不起，我不该说那话。”最后小孩面对着云落，看着快要哭了，再没有方才嬉笑脸的样。

云落愣了愣，随即扬起角，重重地了一下。

云落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了书包带，瞪向对方：“你在说什么？”

于是他调转方向，在云落面前矮下：“收留我几天？”

“要不然住我家吧，我家房大。”

小孩吓得打了个寒颤，低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得像蚊哼：“对不起……”

“我也没有。”

教师宿舍离办公室不远，李识微赶到时，发现几个学生正围在宿舍门张望，云落也在其中，沉默无声，背影透着焦急。

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云落不可思议地回望去，其他同学也纷纷噤声。

李识微没放过他：“再一遍。”

“课间要动一动，久坐对不好。”李识微随叮嘱，又拿起纸笔，“来。”

“反正别住班长家，他家里什么都没有！”

李识微变了脸，转过去：“他家怎么了？”

云落脑灵活，很快跟上了李识微的思路。没过多久，他便拿回练习册背好书包：“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而对方丝毫不怵，变本加厉地向他鬼脸：“不是吗？你连爸爸妈妈都没有！”

李识微接过练习册，书页净平整，不像某些学生的东西，跟从家里的嘴里抢救来的一样。一行行字迹清秀，除了最后一拓展题都解了来。

他一改这几日和颜悦的神态，顿时显得气势压人，居临下的视线扫到那个言不逊的小孩脸上，没有甩下一记掌也已经让其火辣辣地疼。

“啊？”

这一句倍加刺耳，手中的书包带被成一团，云落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找不任何反驳的话。

一句话没有说完，门外又传来小孩急匆匆的脚步声，老师连忙收声，而来者不是云落：“李老师，不好啦！你住的地方漏了！”

“我在教室里写完了。”云落，补充，“下课的时候写的。”

这是在抢什么……李识微哭笑不得地迈步靠近，正在此时，那边传来刺耳的嘲笑声——

“这要怎么办？李老师以后住哪儿呢？”

“怎么不接着笑？”李识微沉着脸，几步迈到这几个学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