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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今年上交原数两倍的粮草给质子赔罪。说到底,是怕让他交兵权换儿子。
他当着其余几个封王的面,这般请罪,旻言也无从发难,何况照今年秋收的情况,建宁王交出这些粮草不但能充盈国仓,更是等于克扣申屠大军的军饷。
没有足够军饷,建宁王也该歇了起兵的心思。
……
“陛下!求陛下开恩啊!”
“大胆,何人敢拦御驾!”苏玉扬声喝道,招手让几个太监将人拖走。
远远见一宫女跪在御驾前的甬道,重重磕头:“奴婢曲娣,求陛下开恩!”
名字有些耳熟。旻言抬了抬手,示意几个拉人的太监退下。
曲娣见有望,赶忙道:“奴婢是霖溪苑的曲娣,侍君昨晚一夜未归,今早奴婢本想到永安殿打听,却见敬事房的杨公公把侍君带走了,说是带侍君去学规矩的。”
“陛下开恩,绕过我们侍君这一回吧,敬事房那伙儿最是会磋磨人的,侍君万不能进那种地方的啊!”
旻言听得挑眉:“敬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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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场景一点点消散,但那令人作呕的感觉还是萦绕着他。
身体传来被人抚摸的触感,引得他一阵恶寒,猛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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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个带着宦官帽的男人。
眼前的一切,似乎与梦中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看到屋内陈列着的那些用于调教的一件件物什,霁珩失去了往常的从容淡定,眼底乍现一丝疯狂之色。脑子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本能的挣扎起来。
却被身后的两人死死按住。
“滚,滚开!别碰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露了怯,沙哑的厉害,嗓子眼像是火烧过一般。
那太监抬起头,看向他,臃肿的脸上堆着猥琐的笑容,咧开满嘴黄牙说道:“陛下吩咐了敬事房教您侍寝的规矩,侍君可得配合着些。”
旻言?
为什么?他明明都乖乖的跪了一晚上了,为什么……
梦里被欺辱的恐惧此刻催促着怒火,只他现在竟是全身疲软,武力忽然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恐惧和羞恼将他裹挟,无力的潮水带着绝望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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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陛下驾到--”
忽而一道尖锐响亮的声音刺入屋内,犹如神音。
不消片刻,只见玄衣男人快步而来,眉间残存焦急之色。
那太监如见阎罗,脸色刹的白了,惊慌失措跌跪在地上,身后两个按着他的太监也立即松了手忙慌跪下。
脱离束缚的霁珩一下失去支撑,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摇摇欲坠,朝着眼下的地面倒去。
不似他预想的疼痛,而是跌进了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