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就记在了脑里，让人一下就能想到他。

以往这个时候霁珩大概会毫不犹豫卖相磨上一磨，但现在他连讨好的话都有些难以启齿。

赫阡的玄铁制极严，靖安王几乎不可能瞒过旻言的线到大批量玄铁兵。那便只能是和南国勾结。

旻言观他神情就知他大概想到了，勾了勾角：“还算锐。当时一战，也是东淮从中挑拨，孤还以为你们胡苍早就知了。”

霁珩顺从照，匜中的清淋下，自男人肩颈淌过前，盈盈珠挂在肌肤上，有几分诱人的意味。

“靖安王豢养私兵，你可知是与何人勾结？”

“何时？”霁珩收敛了目光，漫不经心问。

他后两侧跪坐着两个女，一人为他梳理着黑发，一人拿着匜为他淋洗。

旻言不语，霁珩便知自己猜对了。

旻言这才确信他是真的不知，往边上一靠，故作神秘：“再猜。”

可见霁珩这话落了许久，也不见男人答复。他倾窥他神情，也只看见他略微绷的下颚。

“哦？怎么解的？”

“你非要这饵孤也不拦着，但不是现在。”旻言指了自己右边肩膀，示意他给自己淋洗。

霁珩有些语，抿了抿嘴，准备好的说服说辞在这一刻变为了一句苍白的：“臣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的。”

霁珩朝他的方向微微倾，试问：“我有这个权力吗？”

旻言全程闭着，霁珩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无事献殷勤。”旻言往后一仰，语气慵懒。

只好一本正经问：“事关两国和约，陛下难不想知是何人在背后挑拨离间吗？”

比起调查一事，旻言对这个反倒更兴趣。

“东淮？”

这便是默许了？霁珩心想。

“于公此法自然可行，可是于私，孤不想你冒险。”

说完旻言笑看着他：“朱砂令都给你了，易九司主掌在别国的暗桩，凡你有心去了解也该知才是。”

旻言不置可否，又把转了回去。

帷帘将浴池缭绕的气与亭外冷气隔绝，霁珩去的时候旻言已经泡在池里了，徒留括的肩背。

“有待商榷。”

旻言诧异挑眉：“孤准你调易卫，你光用着查刺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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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珩悄步走上前，无声谴走了那两个女，自己接过淋洗的活。

霁珩手上动作一顿，再一细想，大抵是假传圣旨的事，有指向却没有实证，这是借他敲打那人了。

“陛下？”

“还有陛下上次留下的残局，臣解来了。”

“东淮这几年内斗，唯恐我朝独大，想尽办法挑起我们两国争端，这次的暗探潜伏得很好，在我朝的地位也不小，无论是查刺客，还是查谋逆，都是为了顺势将其揪来罢了。”

霁珩想了想：“世族？”

“可这和刺客有什么关系……”霁珩话音还未落，答案已昭然若揭。

“还有，自今日起，你负责协理后事务。”

他迫自己忽略这难堪，将易卫这几日的调查度简述了一遍。

这是想将消息控制住，再去钓醉江楼那条大鱼。霁珩观鼻鼻观心，应了声是。

不是吗。霁珩又回忆了一下原着剧情，心中有了猜测。

霁珩暗一气，踌躇几许，终还是不从前那般献媚的姿态。

“嗯。”

南北两国各占一方，互不相让。要说最希望赫阡与胡苍和约作废的自然非东淮莫属。

“棋局虚实难定，臣资质愚钝，只好以，真亦假时。”

赫阡内，南国乐见其成，若是再挑起与胡苍的矛盾，赫阡腹背受敌，对南国来说无疑再构不成威胁。

“靖安王与东淮勾结，暗桩互通往来，消息自然传得快。易卫如今在查京中据，你多盯着些。”旻言靠在浴池边沿，阖上。

霁珩微一怔，忽觉是被拿了，旻言显然早料到自己有求于他，俨然一副等他送上门来的姿态。

旻言这才应了声，半个侧过来，霁珩猝不及防撞他底。

他底情绪复杂，霁珩被他盯得有些发懵，细品后当即起了一疙瘩，随之而来还有难以沟通的无力－－他跟人谈公事，人跟他谈情。

霁珩一怔：“怎么了？”

霁珩摇。原着大战只说有人卖军情，倒是没说东淮从中挑拨。

“既然陛下目的是为揪南国暗探，用我引刺客不是正合你意，为什么不同意？少来你不舍得那一，我不可信。”

旻言对他这般两极反转的态度早也见怪不怪了，“有事求孤？”

完好一番心里建设，他从床上爬起来，凭着记忆找去后的浴池。

霁珩诚恳解释：“臣方才言语多有冲撞，请陛下恕罪。”

反正完成任务就走，反正完成任务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