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摩天大楼风一样地飘过去。陈璋单手转着方向盘，路上没人，他速度超得自在。

纽约街道不可能空荡荡，但梦里除外。

“如果撞车我们会醒吗？”阮雀坐在副驾，看着面前略过的城市残影喃喃道。

“和谁撞？”陈璋望着辽无一人的街道，向阮雀的方向轻挑起眉。

“让我开下试试。”一个身子靠过来，阮雀的手握住方向盘。

陈璋立刻握着阮雀的手腕把他的手拿开，按在座位上，“……我昨天喝了太多酒，你让我在梦里多休息会儿。”

阮雀的手没再骚动，陈璋等了等，也就收回手，调低车窗，风混着音乐在车里川流。

陈璋的视线一直分在阮雀身上，看阮雀望着他那边的车窗，久久不动，于是出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会不会回不去啊。”

听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我比不上他？”陈璋看着眼前的长街，信口问道。

阮雀侧身转向陈璋，看了一会儿，“你和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陈璋把脸转向阮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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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雀抬起一根手指，轻按在陈璋的眉峰上，“他很少这样……”

陈璋半扬的眉在阮雀的手指下放下来。然后他转回头，听着歌无言地开车。

车里一晌沉默。

“所以，我是婚内出轨和你认识的吗？”过了一会，陈璋出声道。

“你是这样的人吗？”阮雀笑了一笑。

陈璋自省不是。虽然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但从订婚开始陈璋就一直洁身自好，他为了家族名声，更为了尊重日后的家庭。订婚如此，婚后自然更会如此。

“那……”陈璋的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听声音是在思索，“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听此言，阮雀本望着车外的目光放远。

没有回答，陈璋转头看着阮雀，而阮雀背对他望着窗外。

真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孩子，自己知道了一切，就放任全不知情的他迷茫在原地，什么问题都懒得答。陈璋这样想着，却对阮雀清癯的背身弯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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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回前路，静静听一首歌结束，询问地念着他的名字开口，“阮雀？”是在确定是否是这个发音。

没有回答，是默认。

“很好听。”陈璋说道。

阮雀茫然无落处的眸光动了动。

车子拐过又一个街角。

“那是麦当劳吗？”阮雀指向前方。

“是啊。”

阮雀突然很想尝尝1996年麦当劳甜筒的味道，“开到那里停一下。”

闻言，陈璋从此刻开始减速，慢慢地开过这半条街，沿着路边停下，在麦当劳门前。

阮雀开门就要下车，却忘了安全带还在身上，被按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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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倾身过去，手按下按钮，拉着安全带解开。陈璋人却没有坐回去。

阮雀和陈璋面对面看着彼此。

“我等你回来。”陈璋说着这句话，才坐回身。

两人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