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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看矜持者放荡难以自己,看高傲者折断傲骨恳求,看饥渴者哑着嗓子哭求着不要。
掌握这些,就能一向目中无人又高傲的雄虫露出痴迷又残忍的神色。
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哪怕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但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之后的所有了。
接下来的疯狂交媾、被侵入、塞满,以及雄虫眼底闪烁的癫狂的破坏欲和征服欲,千篇一律的性爱,足以让他感到厌乏。
可是为了活下去,他永远都得忍受这种厌乏感。
米迦勒讨厌性爱,讨厌疼痛,讨厌放荡,但在生存面前,厌恶感已经微不足道。
他讨厌高高在上的雄虫那种睥睨的眼神,看自己就好像看一条可人的宠物。
没有例外。
但此刻,米迦勒突然想看这只强行闯入身边的雄虫脸上是什么表情。他抬眼,正对上了克里斯汀充满笑意的眼睛。
那双多情眼之中并没有一分一毫的轻贱和嘲弄,反而如深巷子里的酒一般,越往深处看,越往细处品,才会发现里面是一方桃花盛开。
“今晚夜色真美,”克里斯汀如春风化雨般亲了亲米迦勒的鼻尖,“但你更令人惊心动魄。”
“唔……”
米迦勒张嘴,任由掠夺者入侵。
这是一个吻。
仿佛降落了一个缠绵的吻。
他已经在刺骨的寒风中行走太久了,也太冷了,夜色围剿,从未见过黎明。
但是克里斯汀的吻太温柔。
两人呼吸交融,尽是对方的气息,米迦勒攀附上克里斯汀肩膀的手被这个吻磨得渐渐失力,指尖一松,划过克里斯汀衣角的时候,却被那人恰巧抓住,小心翼翼包在掌心中。
像是晚风吻去院里蔷薇娇嫩的露水,像是枝叶轻压路边荒瘠的土壤,久违的没有蛮力,没有掠夺,也没有不适。
“唔……殿下……”
克里斯汀那酒味的信息素暴裂般充满了整个屋子,入侵米迦勒的脑海和滚烫的身体,以星火燎原之势,滋润已经有裂缝的精神海。
米迦勒鼻尖沁满了热汗,晶莹剔透。
他对这个吻没有准备,但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对这个温柔的吻没有防备,还是对这个意料之外温柔的人没有防备。
或许他应该现在推开对方,马上逃走,以免陷入更深、更艰难的境地。
但是偏偏脚下好像长了根,内心深处有声音在蛊惑他:为什么要逃走呢?这么舒服、这么快乐,等会儿还可以做更快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