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疤瘌？”三娘的脸变了变，举在手中的钢刀，再也无法劈下。

“饶命，我上有……”

他们逃命的方向，转间，又变成了先前三娘堵路的方向。双迈动，不求跑过战，只求不落在自家同伙后。

刘縯和邓晨二人大声冷笑，策动坐骑，挥舞长剑，像割庄稼般，从背后将逃命者挨个砍倒。这次，他们没有再顾忌三娘的受，也不打算再给蟊贼们留任何活路。

在自家哥哥武被岑彭欺骗下山接受“招安”之前，兄妹两个带领凤凰山的好汉们，曾经跟官府多次手，虽然每次都能占据上风，但自的损失也非常惊人。一场血战下来，很多平素熟悉的大叔和大哥，就都长眠不起。也有很多弟兄因为受了伤需要调养，或者意志不够定，悄悄地选择离开。

“啊！”

并不是所有的蟊贼都叫武，也不是所有的落草者都被称作江湖好汉。大伙已经犯了一次错，绝不会犯第二次。

然而，让三娘打破脑袋也没想到的是，疤瘌脸沈富离开了凤凰山，并不是去过安稳日，而是跑到了千里之外，另起了一份炉灶。看模样，好像还混得风生起，至少刚才带扑向刘秀严光四人之时，到了一呼百应。

而疤瘌脸沈富，则恰好属于两情况兼而有之。此人脸上挨了官兵一刀，算是伤员，离开山寨找地方休养无可厚非。此人伤愈之后原本已经归队，但后来忽然又偷偷开了小差，武和三娘兄妹两个也没有派人去追杀。终归是人各有志，无需勉。反正只要沈疤瘌不去给官兵带路，日后大伙相见时，依旧算得上是自家弟兄。

“啊！”刘縯被吓了一大，赶匆忙扭过去，提醒三娘早防范。还没等他把提醒的话喊嘴，又看到那名带着红巾，正在奔向刘秀的蟊贼，忽然将环首刀朝后一抛，跟着跪倒在地，大声哀告：“三救命！三救命！我是沈富，我是凤凰山的沈富！”

名蟊贼的命。飞溅的鲜血和同伴们垂死之际的惨叫，令剩余的蟊贼迅速恢复了清醒。一转，推开边的同伴，落荒而逃。

“娘咧！”

绝望的惨叫声和讨饶声，此起彼伏。蟊贼们不敢转抵抗，也不敢扭看一后的同伙还剩下几个，只是拼命地迈动双，迈动双，如同一群遭遇猛兽捕的野羊。

“我是沈富，我是沈富。三，我给您牵过！我当年给您牵过！救我，救我！”红巾蟊贼二当家沈疤脸唯恐三娘认不自己，跪在地上，一边磕，一边大声提醒。“我当年曾经给您牵过，我脸上这疤，也是追随三你跟官兵作战时留下的！三，看在我以前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请救我一救，救我一救！”

“啊，饶——！”

对于受了伤需要下山调养的弟兄，武向来会心地送上一份盘缠和粮，免得他们下了山后没人收留，冻饿而死。对于那些厌倦了刀血生涯，想重新去过安稳日的弟兄，武也尽量到了好聚好散，不会过多的刁难。

忽然，野羊当中最壮的那，蟊贼二当家沈疤瘌脱离的队伍。转朝着刘秀等人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将环首刀地举过了。

“凤凰山？”非但正准备举刀迎战的三娘愣住了，刘縯和邓晨也大吃一惊，追杀其余蟊贼的速度本能地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