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是哀伤的时候！国法不豪门，布衣之侠可。君可复百世之仇，不问早晚！

“威兄生前对你寄予的期望很，你切莫辜负于他！”被刘秀睛里的刀光给吓了一大，扬雄来不及后悔，只能因势利导，“匹夫持剑复仇，只能血五步。拼得玉石俱焚，而仇人却不止一个，余者拍手相庆。君复仇，则可以国法为剑，将仇人尽数诛灭，自却不损分毫。我大新正值用人之际，你又年纪轻轻就名动长安。有孔师兄为引路人，将来将相，并非妄想。到那时，想要将仇人尽数绳之以法，应该易如反掌！”

这几句，依旧是善意满满的好话，然而，刘秀依旧一个字也无法往耳朵里听！

袭之前，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去许威病榻探望一次，早就知老人家病膏肓。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对扬雄和孔永两位长者的话，一个字也听不去。心里反复只回响着一个念：师父去了，师父是因为听闻了我遇袭的噩耗，急火攻心而死。是我拖累了他，是我心大意，落了别人的陷阱，生生拖累死了师父他老人家！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又从传来，令他额上青。然而，他却持着将礼施全，同时继续低声补充，“学生此刻伤重，无法前去给恩师送行，还请两位师长，多多劳。学生下无以为谢，只能再说一句大话，他日若能人地，定不忘师长今日之德，十倍相报！”

“报，报仇？！”刘秀的睛骤然一亮，宛若瞳孔内突然现了两把钢刀。

”是啊，文叔，师弟前些日还给老夫写信，推荐你卒业之后去老夫帐下。老夫忙着在外边带兵，还没来得及给他回音，没想到他就已经去了。”孔永也不希望自家师弟的关门弟变成废，也跟着继续大声补充，“你如果想让他兴，就该振作起来，尽快恢复好，然后跟着老夫去建功立业。等你将来真的了执金吾，别人提起你是许大夫的弟，师弟在泉下，肯定也觉得脸上有光！”

“令师生前曾经亲对我说过，他这辈门生弟上百，但真正能称得上得意的，只有你一个。”扬雄擅长察言观，见刘秀睛里，不停地有“黑气”过，便猜到他依旧未能打开心结。想了想，继续柔声安，“你如果因为想歪了而一蹶不振，他泉下有知，肯定心急如焚！“

师父没了，把他亲手送太学，三年多来像父亲一样教导着他，督促着他，保护着他的师父，没了！他刘秀又成了没父亲的孩，他在长安城内，除了三娘之外，又没了任何亲人！

报仇！师父是听闻了自己遇袭的噩耗给生生急死的，而手袭击自己的，是平侯府，还有五经博士方这个衣冠禽兽！照大新朝的陋规，即便案查到平侯府，主谋王麟也可以全都推在一记死掉的家王瑞上。一句“刁背主行事”，就能让平侯府轻松过关。而小荷已经被灭，家这边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再指向方，这个幕后主谋，早就将他自己摘得一二净！

也许是二人的话语终于起了效果，也许是刘秀自己忽然想明白了。少年人的睛里，杀气迅速消退，代之的，则是平素常见的明澈与灵动。挣扎着又了个揖，刘秀低声回应：“多谢祭酒，多谢师伯！学生明白了。学生定然不会辜负两位的好意，也不会辜负恩师教诲。”

“刘秀，我知你想报仇，可你如果这模样，仇人肯定弹冠相庆！”实在不忍看刘秀继续像个行尸走呆坐，扬雄果断提了声音，来了一记“猛药”。

“文叔，上就要卒业了，你千万不要胡闹！”孔永不明白扬雄的话风为何一变再变，却隐隐约觉到了一丝杀气。警惕地皱起双眉，沉声补充，“如果许威的弟不能卒业，岂不令他也跟着蒙羞？至于报仇，皇上因为大黄弩的现，已经命令执金吾严盛接手此案，一查到底。以他的家世背景和情，肯定不会让袭击你的人，轻易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