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王固毫不客气地转过，大声怒斥。“若不是你先前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你的人手，就能将刘秀拿下，王麟也不会受伤。这下好了，刘秀跑了，王麟半死不活，你让我回去之后，如何向家里人代？”

“王某带着手下的弟兄，先前原本已经稳胜券，结果为了保护麟公，自家却不小心被刘秀所伤，导致阵脚大……”富平寨寨主王昌是个地方大豪，非但武艺，事也非常圆。发现王固非常不待见自己，便果断选择向吴汉靠拢。

“你，你保证看清楚了？你可知骗我是什么后果！”王固顿时就忘记了对此人的厌恶，扯着太监嗓厉声追问。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听起来就像石磨破锅，令周围的骁骑营将士，人人直皱眉。然而，站在他面前的王昌，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快，艰难地拱起满是伤的手，讪笑着回应：“是，是卑职的错，二十三公请恕罪！但下还不是跟卑职算账的时候，那刘秀等人慌不择路，又朝滏陉跑去了。如果咱们现在策去追，极有可能在他躲山之前，将他捉拿归案！”

注1：绣衣使者，汉武帝时期诞生的职位，专门替皇家监督百官，铲除各反叛力量。或明或暗，统一向皇家负责。功能相当于现在国的FBI探员。

只要是个姓王的，就可以对他呼来斥去。

“好自为之！”吴汉微笑着冲他，握在槊杆上的手指缓缓放松，睛里来的目光，却愈发地冰冷。

“是！”回应声稀稀落落，肯付诸行动者，除了他带来的十几个亲信家将之外，再无多余一人。众骁骑营将士，纷纷将目光转向吴汉，没有主将的命令，决不肯继续前半步。

果然，他刚一开，吴汉立刻就猜到了他推卸责任的心思。笑了笑，低声回应，“盛之兄放心，你先前舍命救护王麟之举，吴某看得一清二楚。况且你的差事，并非那兄弟俩的父亲所赐。帮忙诛杀刘秀，只是送其一个顺人情。即便不帮忙，只要冀州这边，除了刘舆之外，不再现其他逆贼。朝廷对你的支持和信任，也一分都不会少！”

“你……”吴汉的面孔，彻底变成了茄。握在槊杆上的手指，也迅速开始发白。

“二十三公，刚才在下看得清楚。吴将军是为了营救麟公，才被朱佑趁机砍伤了战。”实在不愿意睁睁地看着吴汉和王固两人窝里斗，刚刚从地上被人搀扶起来的王昌，忍伤痛走上前，主动替吴汉辩解。

“如此，王某多谢将军提携！”王昌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在疾驰的奔上拱手。

“卑职愿立军令状！”此时此刻，王昌心中对刘秀的恨意，丝毫不比王固少，立刻果断地拱手。

“怎么，你没拿下他，反而被他砍伤了坐骑？！”当着数百名骁骑营弟兄的面儿，王固却半脸都不肯给吴汉留。冷笑着撇了撇嘴，继续追问，“不会是他念在你当年提醒他躲避车的份上，才饶了你一命吧？还是你念着他也曾经是太学弟，故意放走了他！”

在他看来，前这位皇帝陛下的女婿虽然姓吴，但无论现在的心气度，还是未来的前程，恐怕都皇帝陛下的两位远房侄孙儿不止百倍。所以，与其两都无法讨好，还不如直接选择必胜的一方下注。反正他自己原本也没打算这辈一直朝廷的秀衣使者，早晚会真正竖起造反的大旗。注1

对方质问，看似赌气，事实上却包了一明一暗两个陷阱，无论他怎么回答，今后传到皇帝耳朵里，都会引起无数猜疑。

“是！”回应声，整齐响亮。骁骑营的将士们，陆续策动战，在移动中，将队伍迅速转换成了一条蟒。

众骁骑营将士恼恨他刚才当众折辱吴汉，纷纷把侧开，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倒是吴汉本人，知王固这阉人的心思，不能以常理揣。叹了气，将长槊朝刘秀等人逃走的方向了，大声吩咐，“弟兄们，兵发滏陉。今日无论谁敢援助刘秀，都格杀勿论！”

“你们，你们都聋了吗？”王固然大怒，像泼妇般，用宝剑指着众人大喊大叫。

“来人，给我追！”王固大喜，果断佩剑，向太行山遥指，“不抓到刘秀，誓不收兵！”

有亲兵主动让坐骑，给吴汉换上。念王昌刚才替自家将军说话，也有人将队伍中备用战让了一匹，免费赠送给了王昌。唯独上长角，上长刺的王固，除了他自己的家将之外，没有任何人愿意搭理。带着自家爪牙，跟在蟒之后缩成了一个孤零零的“粪团儿”，与整个队伍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