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一个小孩，医生也不能质问太多，他还是那样和颜悦，找着话题跟姚小树聊。也跟那两个月一样，姚小树很少说话，就连问他疼不疼也不给反应，他只是盯着门，一直盯着。

姚小树遽然瞪大，两只手开始发抖，他的脸本来就白，这下更是白的半血也无。同时他的手抓得更了，那力几乎要抓医生的里去，让这个大男人都吃痛了一声。

姚小树的目光倏地转向他，嘴哆嗦着，他终于开了：“为什么，不来了？”

医生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了，看这个小少年完全就像个受惊的小兽，他一直在发抖，泪都聚在了眶，喃喃地说：“你带我去，你带我去……”

“你能对其他人说话，那爸爸呢，你多久没跟爸爸说话了！”

姚小树哭着摇，他伸手就要推拒，他怕极了这样的碰，恐惧到连骨里都已经凉了。他一定又会说手术，又要折断他的骨。

他客气又周到，是个医生，又是个朋友。可这些话由他说，由他叫着“小树”，由他像个朋友一样劝，那所有的话都变了味。变得亲昵，变得暧昧，变得两个人就在他面前调情一样！

“你怎么了，你……”

姚小树动都不敢动，可全上下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拒绝，然后后颈又被了一下，“我在问你，你跟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话说了。！”

医生的背后，生怕有什么人也跟来。他的脚踝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是连下地都不行。医生都已经皱眉，这伤不但不见好，甚至还有比之前严重的趋势。不应该，他都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再怎么治，也不至于这样。

医生有些不忍心，他在说：“我明天开始就不来了，你还是找个机会跟你爸爸好好聊聊，情绪的问题不能一直憋在心里，尽早去医院看看吧。”

“你走，你走……”姚小树踢蹬着就要往后退，再疼也不在乎了，他也不要跟姚胜寒独一室。

他就像一块碎玉，脆弱的就要神魂俱灭一般，任何人看着都会不忍，医生明明要走，都忍不住转过，中劝着：“小树，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以后有问题也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推荐医生。”

“让我，让我走，你就只会说这些！”的愤怒几乎就要冲破，把他的焚一个，姚胜寒抓住他的，又把人拖到自己面前。姚小树着泪的脸就印在他里，就还是个哭的孩。从小到大的小孩，什么都顺着他的心意，他哪里会哭。就会在父亲怀里撒耍赖地哭，因为知父亲他，所以怎么胡闹都没关系。后来慢慢的是越来越哭了，是在他的下，被得直哭。

“宝宝，别缠着人家医生，他还有别的工作。”

姚胜寒的手抚在姚小树的后颈上，他的脸倏然变得冷，“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姚胜寒睁睁看着人走去，他的声音已经哑了：“送客。”他又说，“把门关上。”

医生走去了，又有一双手把房门关上。“咔”的一声，是门锁碰上了，门被关上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他们俩人，房间瞬间变成了封闭人的密室，困住他的，困住他的神魂，困得他哪里都不能去。

姚胜寒掐住他的脸，饱了怒气开：“别装死，说话！”

姚胜寒笑走过去，他脸上波澜不惊的，两手却不容置疑地住姚小树，是把他的手从别人的衣服上，然后握到了自己的手掌里。这两力都让医生疼得闷哼，姚小树已经因为过度的恐惧而痉挛，他不敢气，不敢挣扎，整个人像被离了魂魄，他的蜷缩着，泪地往下掉，才一会的功夫就沾了满脸，只一碰，就沾了一手的渍。

时间长的都记不清了，都记不清到底多久，姚小树就是这样，不是哭着要走，就是怕得发抖。他一直在躲，就连最细微的摸都不行，都会让他失控得变成一个疯。怎么就变成这样，明明一直以来，最喜黏着他的不就是姚小树吗？从小就只知要缠着爸爸，各小动作，赖在他上撒，还针对自己的母亲，到了晚上还要使各手段，就不要爸爸妈妈睡在一起，非要抱着爸爸睡。这些事不都是他的吗，以前只会红着脸抱着爸爸不放，还贴着他的脸偷亲，这不都是他吗！现在却这样任妄为，撒开了手，竟然还想逃走！

另有一声音从门传来：“医生，你可以走了。”

医生苦笑着，还没开，耳边却是风一阵的，姚小树竟直接爬向了他，他的手拽着他的衣角，哀求一样地开：“求求你，求求你，你带我走吧，你带我去。”

刹那间已经是天转地转，姚小树就被到了床上，他的上方是姚胜寒那张扭曲的脸，是一张生恨得就要撕了他，吞了他的野兽的脸。

泪直顺着角往下，都浸透到了发里，凉凉的觉，贴着，然后蔓延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