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枣犯了难，800一天，他要是能到开学，大四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解决了。他嗯了半天，最后问沈乔松：“那我要不要加一下你表弟家长的联系方式？我看看他们的要求，我还不一定满足嘞……”

“没有！我那个……我家里情况有些特殊……你不懂。”李枣扣着地上的小石，他还是第一次同别人谈论起来自己家里的事。他有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连忙问：“那你呢？你在什么？”

周常安听见他讲话，沈乔松给他打手势让他噤声。

周常安看到他挂了电话，把保温盒递给他：“你表弟不就是我吗？”

沈乔松温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三个小时后才到家？”

“嗯，的七七八八了。”

李枣瘪了瘪嘴，被沈乔松发现了：“嗯？怎么了？买行李箱不好吗？”

沈乔松微微笑了一下：“没有，不烦，没关系的，你别张，我表弟这个人很好相的，你肯定是他最心仪的家教老师。”

李枣最后下定了决心：“那好吧，我把家里的事安排好过去。”

“算是吧，天天开会听一些废话，没什么意思。”沈乔松听见大门响起开锁声，他望过去，周常安拎着两个保温盒走了来。沈乔松突然打断了李枣那边的碎碎念：“李枣，你缺钱，我刚好这里有一份赚钱的工作，你来不来？”

沈乔松将包放车后备箱里，李枣坐到副驾驶，等着沈乔松启动车辆，沈乔松坐上副驾驶说：“回给你买个行李箱，这个拎着不方便。”

“在这里啊，”周常安伸手去牵他，”小李老师。”

“嗯，再跟一个项目。”沈乔松看了下合作伙伴发过来的小作文，有些痛地鼻梁，脆合上了电脑。

“中生？辅导什么功课啊？”

第二天，李枣就联系房东退了租，赔了200的违约金，再把李南送到三姨家，他偷偷给三姨一千块钱现金，三姨没忍住哭了：“你不容易，我不能收你这个钱。”李枣安着前面容枯槁的女人：“别这样三姨，钱你一定藏好了，不要让姨父发现了，李南我就给你了，你辛苦了。”

“科研项目吗？”李枣想起学校其实也有暑期科研的项目，老师还询问过他要不要替他保留一个名额，但是暑期科研的项目是没有工资的，李枣实在缺钱，而且他也不舍得将李南一直丢在三姨家里。

沈乔松上了一烟，他看着钟，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李枣有脸红：“呃不是，我，我了事，有忙，这不是刚闲下来嘛……”他又不自觉地撒，沈乔松很喜他那副着声音讲话的样，带着一的鼻音。

“呃不是不是，那个，跟我说说你表弟吧，他有什么生活习惯吗？是哪些科目要辅导啊？还有我……”李枣喋喋不休地问着，沈乔松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李枣怯怯地问：“我是不是招人烦了？”

沈乔松笑了一下：“过两天你就知了。”

“我表弟他也在A大这边，想找一个住家的家教老师兼保姆，一天800，你想不想来？”

“不用，我姨妈让我一手全权包办，你就说想不想来吧？你要是想来，买了车票告诉我，我去铁站接你。”

“什么工作？”李枣来了兴趣。

沈乔松继续着下午的话题：“为什么打工？我们给的钱光了？”

他买了下午的车票，截图发给了沈乔松，沈乔松把自己那天和李枣的对话告诉周常安，周常安捶了一下沈乔松的后背：“真有你的，你也不怕把他骗过来跟我们闹。”

过了一会车开到租的房楼下，沈乔松拎着包带着李枣上楼，滴滴两声开启指纹锁后，李枣看到了抱着手臂笑得灿烂的周常安。

瓶靠着被昏昏睡，李枣给他打开电风扇，把蚊帐拉链拉好，看了一李南安然无恙，才走了门。

“嗯，英语，数学什么的吧，你肯定能，你都考A大了，啊对，再一起锻炼锻炼。”

李南还不知李枣这次又是去外地了，还乐呵呵地同李枣拜拜。

李枣刷上份证站，一不小心，手里的份证掉到了地上，他想蹲下捡，却被人群挤跌倒在地上，一双手从后把他扶起来，李枣刚想说谢谢，回一看，发现是沈乔松，沈乔松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份证，看了份证，递给李枣：“小心一。”

他接过李枣那个帆布行李包，李枣想拒绝，沈乔松直接牵起他的手就走了。李枣看着那个和沈乔松整个人很不相宜的包，心里泛着酸酸涩涩的觉，他实在不明白这情绪从哪里来的，只能快步跟上沈乔松的脚步。

“哦……”李枣抠了抠手，他想着既然回了B市，就也给周常安发去了消息：我回B市啦

他蹲着门外给沈乔松打过去电话，电话瞬间被接通。

“哎，这是你们家，那你表弟呢？”

“李枣，你是玩网赌了吗？”

周常安回复他一个等他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