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见了？”

“李枣，李枣不见了。”

他立刻站起来，火速驱车往出租屋赶，到了家门口，沈乔松气喘吁吁地打开门，留下的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屋子。他把每一个房间都翻遍了，连衣橱里也没放过，周常安的衣服被他全部扔在地上。

沈乔松手里紧紧握着给李枣买的浴盐球礼盒，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除夕夜之后，他们和李枣就失联了。李枣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们俩，周常安甚至跑到了李枣老家，却发现李枣已经退租了。

他寻着记忆敲开三姨家的门，开门的三姨鼻青脸肿，周常安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三姨开口：“啊你是，那天跟着枣儿一起来的。”

周常安才知道自己没找错，他焦急地询问：“您好！您，您看到李枣吗？他不见了！”宋诚钢从屋内走来，一把拽住三姨的头发：“妈的！你他妈跟谁讲话呢！”三姨惨叫一声捂住脑袋，她赶紧摇头：“没见过没见过！”

宋诚钢上下打量了周常安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周常安一无所获地回到B市，跟沈乔松两个人无助地靠在沙发上。他们查看了电子猫眼的记录，李枣是等他们离开后，就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小区的监控也只拍到他出了小区门，周常安第一次请求父母帮帮自己。

他们在一家子面前承认了自己的事，沈如霖扇了周常安一耳光：“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沈如彗头疼不已，她前夫也来了，Antoine看着这一场闹剧，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哪，儿子，你真是！”

沈乔松低着头不说话，沈天晖捂住嘴：“哇！！！是不是就是那天在你们小房子里的那个弟弟！！！”沈海涛戳戳她，让她不要火上浇油。

直到沈如峰扶着沈峻来到客厅，所有人才安静下去，沈如霖低声警告自己的儿子和外甥：“藏好你们的烂事！不许让你们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知道！”

沈乔松没说话，等到沈如彗回到客厅，他才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周常安也出来了，跟沈乔松说：“表哥，给我一根。”两个人点燃了烟，望着月亮没有说话，周常安先开了口：“他的外套太薄了，今天很冷。”

沈乔松还是没说话，他脑子里闪过看到帖子的那一晚，他为什么要拿去威胁李枣呢？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能蠢成那样，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吗？还是早就对他不怀好意，隐忍的欲望压抑到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才爆发出来。

沈乔松捏了捏鼻梁，只感到头疼欲裂。

到了开学的时候，两个人回到学校，准备毕业答辩一系列事，他们期盼着能够见到李枣，却被辅导员告知李枣由于身体原因申请了上网课，院方体谅李枣的难处，就连答辩，李枣都申请了线上。

院系群里辅导员发消息通知明天拍毕业合影，李枣正坐在旅馆的床上吹头发，他私信辅导员：老师，不好意思，我因为个人原因不能参加合影和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