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傲十分心动，刚要开答应，忽觉有审视的目光灼烧他后脑。

“你们两个，把朕带坏了！”刘傲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憋不住笑意，“朕还有正事与王侍郎相商。”

王莽两手攥拳在膝，一脸冷漠。

刘傲一怔，呆望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刘傲不知，王莽如何忍辱垢、勉说服自己背负这臣的名声。如今一见张放，天便眉开笑，显然并未抛却旧情；这样一来，王莽想利用天的偏上位，便不得不与人“争”，岂不真成了献媚取容的小人？

刘傲踩着人脊背下来，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忍不住拍了拍那人肩，了声“辛苦”。

“哇凹——”刘傲目瞪呆，声赞叹，“好漂亮！”

不多时便了城，青石板路变成飞沙走石的黄土，沙尘直往人里，他只好关了窗，不得不与王莽在不大空间里促膝对坐。

刘傲哪里知他这些曲折心思，只这货脾气倔、迂腐固执，便由他去了。

车一动，刘傲兴奋无比，掀开竹帘往外看去。

“无妨，起来吧。”从前总和寝室里那帮二货打来打去，为抢一方便面汤底都能动手，刘傲倒没觉得被他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可嫌闷？”张放从怀中摸一把腰扇，展开为刘傲扇凉，“须得乘风走，才得快。”

“哟，怎么又生气了？”刘傲歪看他，又伸手住他下左右摇晃，“这不带你来玩、散散心嘛，笑一个！”

王莽一步一顿，被淳于长推着，一行四人在兵丁的簇拥下，自南门小驾。

刘傲动嘴角，心中暗叫完。他哪会骑呀！

场是一片绿葱葱的山间草原，隐约有些亭台榭镶嵌在远方天际线。

没想到这货一儿不领情，依旧沉着脸，垂攥拳：“臣不敢。”

应激之下，王莽反手钳住他腕，怒目以对。

淳于长指挥一队批甲军汉散开布防，张放则提袍向刘傲走来。

回一看，果然是王莽。

飞檐画的恢弘阙向后飞驰，盛夏午后炽的空气，卷起阵阵自由的香风。刘傲心大开，将中诸般烦心俗务统统抛诸脑后。

说话间，淳于长牵过一匹膘壮的骏，那颜浅金，在日光下闪着珠光。

淳于长闻言哈哈大笑，过去拽住王莽臂弯：“君同去，有事车上议。走走走！”

好像对此习以为常，看来往常没少带昏君刘骜去玩。

这人还怪可怜的，刘傲暗自叹。史书上说王莽少年老成，年纪轻轻就严肃板正，非常自律，大概因为他在家里不受偏，没人着他，他只能格外克己懂事，才能得到大人的夸奖和重视。

淳于长安排王莽陪天登上六大车，自己同张放乘四车随行。

张放与天挨挨靠靠、态度亲昵，倒显得他王莽如梁小丑一般。他自来要惯了，如何受得了这等屈辱？

王莽回过神来，赶忙跪下请罪：“陛下饶恕，臣万死。”

王莽起下车，一名兵丁早候在一旁，俯为天垫脚。

所幸云门乡并不遥远，不多时车停了。

天伸手托他手肘，他仍赌气似的不肯起来，像雕塑一样跪在地上，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尴尬的沉默。

淳于长憨笑：“圣人宝，陛下，请——”说着拉过鞍，抬起一只手臂，请天扶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