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傲烧得面红似火，王莽只得不停为他拭手脚，换了十几，仍止不住他额。这会儿王莽的手才从凉里拧了帕来，便被他逮住，贴在脸上降温，再不肯放开。王莽只得跪在榻边，一手被他抱着，另一手攥帕他额。

“我要死了。”

刘傲难受得睡不着，蹙眉一直哼哼，竟说起胡话来。

“！”刘傲怒，“你不来朕好好的，你一来，朕就病了！”张放闻言两一怔，泪珠儿劈里啪啦顺香腮落。

……

“不能穿龙袍边。”

他跟在长信仆役后，临到他们要将阿雀投冰之时，突然声制止：“公公容禀。这婢年幼孱弱，怕捱不住，反添晦气。在下愿代她服侍陛下。”

张放凑过来劝：“陛下别怕，就那一下，眨就好了，不疼，嗯？”

“大汉不是法外之地。”

气得来回窜。

太医这才赶到，请了脉后，说天染了风寒，须得放血祛风邪。刘傲一听要放血，急忙拍床大叫：“放什么血？谁敢动朕，朕给他血放光！”

王莽除去衣，只在腰间围一罩布，一结实好看的肌。他提气浸半桶冰凉的井里，却并不觉十分寒冷。泡了一会儿，便被他温得没那么凉了，他却仍神自若。阉人们便又打来井，不住往他上浇，直到他失温打战，手脚渐渐失去知觉，这才爬上龙榻。

长信的救兵终究还是搬来了。太后王政君心疼孩儿，却不忍心迫他放血，急得直掉泪。太医便又献一策，说可使下人自冰其，以熨主，为陛下降温。太后自然首肯，连忙吩咐下去。白贤便拎过一个婢，命人以浴桶盛井，要把那小丫浸泡去，预备冻僵了送上龙榻。

王莽素来修自重，极少宣己，这会儿被刘傲搂着拱来拱去，难免有些蠢动。幸而刘傲烧得糊涂，全无察觉。

上慢慢了，王莽只得又下到凉里，再把自己冻冰。如此反复几次，刘傲度稍退，终于不那么难受，抱着他渐渐睡着了。

刘傲火的一挨着他冰冷的肌肤，顿觉舒无比，禁不住手脚直往他上攀；脑袋埋他怀里，连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货真会添，刘傲心想，老原本在里待得好好的，还不都是你，把外面的病毒传给老！

瘆凉的冰，人去，再来贴着天的，冷一激，寒气骨，能不能活下来全看造化。那婢不敢说不，却吓得两发直，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报应啊！”

风寒不就是冒？冒是由病毒引起的，烧成这样，说明这病毒还厉害。可冒病毒是能自愈的，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个礼拜；西汉这医疗平，连无菌作的观念都没有，让他们拿小刀一拉，万一伤染，神仙也救不回来！

太医摇：“不可。公乃纯之，受此寒之侵袭，难免伤其本……”话未说完，便被王莽狠狠剜了一，只得噤声退了去。

王莽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又是那个倒霉的阿雀！蓄养私本就违背圣儒教诲，怎可这般不惜人命？王莽蹙眉腹诽，却敢怒不敢言。

太医跪在地上连声告罪，王莽见势不妙，便往外退，想去长信叫这冤家的娘亲来治他。却听刘傲喝：“王莽！你给我站住！休想去搬救兵！”王莽只得咬牙退回榻边，看着太医与张放双双恨告退，诺大的室里，便又只剩下他与天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