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过，颂听的太过迷失自我，他甘愿牺牲、乐于奉献。多年前的玩笑话最终一语成谶，在错误的时间喜上错误的人会痛苦。

漫长的红灯渡过，汽车发动。裴山昏了，他不敢回想刚刚的120秒，他用对待恋人的方式亲吻了颂听，他们差要接吻！

裴山无法继续忽视颂听赤的内在，孤独又寂寞的颂听是多么需要他，从十六岁的晚安吻开始，到十八岁生日的试探，裴山在分秒之间参透了他不告而别，缺失弟弟生活的三年间颂听是如何生活的。

一团光自上而下笼着裴山，把他的眉都衬得模糊了，意外地温柔。外面下着小雨，凉凉的风把颂听得起了一层疙瘩，他挽住裴山，两个人挨在一起，颂听觉得自己醉得更厉害了。

裴山退了一步，两个人隔开一臂距离。

他难，也上颂听了吗？

最后的路程他心不在焉，无数次对自己下心理建设，只是棠棣之情、手足之谊，情不会发生在亲兄弟之间。裴山自欺欺人的背后，是他犹疑不定的心，是他混淆了亲情与情的界限。

他躲开了。

裴山被推得踉跄几步，嘴还是像壳。

“行吗？哥哥。”他装镇定，声音很轻，如同耳语。只是神和语气卖了他，他就像一直在等待饲主回家的最忠诚的小狗，就那样安静的忍受孤独，直到听到开门声响起。

“不要你了。”

考结束当晚，颂听班级有聚餐。大家都玩很大，吃完饭又要去轰趴，有人在大战桌游还有人把唱k玩成鬼哭狼嚎，都是被压抑太久了就很想撒野的青少年，简舟下两瓶啤酒就乎乎走到小风边告白，还拿着酒杯话筒唱情歌。

颂听在一旁看着好笑，但他终于不用羡慕别人，他有裴山，有哥哥。氛围很好，他也很放松，自己乖乖坐在一边但也喝了不少，达到微醺时就给裴山拨了电话让他来接。

裴山抬起被颂听勾着的手，把他的刘海，他的额贴向颂听，“听听，哥答应你。”继而吻向颂听的睛，吻走咸涩的泪。

我放弃了。

刚剪过，隐隐遮住一眉。学业很重，他压力大，作息紊，看着轻减很多。但他依旧是丽的，只是这丽现下夹杂着忧郁，显得很压抑。裴山很心疼弟弟，在担忧学业之外，还要分心神在和他搞好关系上，但颂听不知，他会是裴山唯一的弟弟，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就算是他未来的另一半。

“那你为什么亲我？”

颂听转过来，把探向裴山那边，勾住他的小臂。

电梯抵达，颂听搭在裴山肩膀的手无力垂下，他轻轻地扯了一下裴山的右手，说，

但颂听就要雀跃很多，他觉自己终于赌赢一次，裴山对他低下颅，当裴山的及他的睫时，他还是扔不住颤抖，受心脏剧烈动。他知，这是裴山分给他的一半的灵魂。

等待，幻想，自责，祈求构成颂听的的宇宙。这宇宙不浪漫，只有爆炸的陨石、贫瘠的星球和无垠的黑。

叮。

裴山早就习惯了颂听的亲密动作，哪怕期间彼此分隔一段日，但只要弟弟指挥他，他就会变成普洛夫的狗，尽可能去满足颂听。更何况他的心也着，几乎没怎么推拒，就这样和颂听相到了考结束。

我应该照顾好弟弟，而不是把他骗到床上。裴山心想。他很懊恼，刚刚的举动只会叫颂听越陷越，在弟弟面前一向以理标榜的裴山原来也会情不自禁、意情迷。

颂听默认裴山与自己关系更一步，哥哥也自己。他们两人大脑不共频，颂听受得苦太多了，总要往好想，反而更放得开了。他又恢复一些三年前无忧无虑的天真状态，对裴山动手动脚，动作间总带着挑逗的意思。

“你说啊！”

“没有，亲兄弟怎么在一起呢？”裴山低下，他侧过不去看颂听的睛。

酒的副作用在颂听大脑炸开，他不可置信，站到裴山那边，推了他一把，“什么意思？”

“你说啊。”骗我的，对不对？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不要这样。“

裴山到的时候已经很晚，有几个男生分队伍比赛掰手腕，一队叫“考不死”，另一队则叫“考必须死”。大家都在给“考不死”的队伍喝倒彩时，裴山站在门喊他。

从轰趴馆到回家等电梯，一路上颂听偷看哥哥365次，在夜人静的电梯间，他看到数字缓缓上升，还是忍不住踮着脚去亲裴山。

情、运动、内分与多胺有关。而与裴山亲密接，他就到快乐。颂听看着飞驰而过的行树，想起骑着车穿越人、在绿茵场肆意奔跑的自己，原来他只是追寻类似与裴山接的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