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悟百莫辩，对着他一双泪慌得抓耳挠腮。

西门庆闻言“扑哧”一声笑个鼻涕泡儿：“怪行货脏心贼！我就一家伙，如何嫖你两个？”

到这份儿上，徐应悟已无力逞，便把脸朝地上一摔，以手遮：“我当你是邀我一儿与那银儿办事……我当你要……把我当小倌儿嫖！”

他无甚经验，便学着上回西门庆亲他时那样，用尖撬开对方齿，勾着犯。才探里，就被西门庆双住，余下的便再由不得他。徐应悟到和脑里汹涌的冲动都已无法控制，便知大势已去，诸般清醒克制，全毁在这冤家手上了。

“庆哥儿可冤枉死我了。我哪舍得恨你？说这些话戳我心窝，倒不如一刀了我算了！”徐应悟禁不住鼻酸，发变了声调。

徐应悟见他终于开颜笑了，也稍稍放下心来，双手捧住他脸。

，西门庆又泣：“银若在我手里，我能不给？彼时我那老汉一味钻钱儿里，连我娘都劝他不动，我待怎的？这些年我卖力经营，积攒下这些财宝，应二哥要用钱，再不必仰仗他人恩舍，要多少我都给得起……”

“你不怪我？说得倒动听！你不怪我你拼了命地作害我？这些年你打我这儿借的、赚的，加起来都有多少了，你算过没有？这一笔一笔的银，都倒腾到哪儿去了？一晚上能在男婊上几十两，到来家里孩过冬的棉衣都没钱置办？但凡在我这儿划拉去三瓜两枣，立刻就拿去挥霍一空，丁儿不为自家打算。你哪是图钱，分明是变着法儿败坏我！盼我早日得了报应、叫阎王使判官捉了我去才好！”

西门庆挡开他手，撒似的梗脖儿：“我饿了，上也刺挠得慌。”

徐应悟到此时才听明白，这两人从前有过怎样的恩怨纠葛，一时心痛无语，只抚着他后背：“我知，庆哥儿，那时你还小，我不怪你……”

怪不得书里应伯爵明明骗了西门庆那么多钱，最后竟是穷死的。这缺德玩意儿纯粹是为了替爹娘报仇，存心祸害西门庆，连带着自己也不好好活了。

徐应悟被急了别无他法，只好吻上去堵了他嘴。

“害我便害我罢，我也不是甚么义君，也不冤枉。我原不懂，你既恨我，又为何作那般钟情姿态？如今我才算看明白了，你光骗钱还不解恨，倒要连人也一同骗了。把我抛得儿的，再跌下来，叫我摔得五内俱裂，生生……唔……”

两人对视，西门庆盈盈的眸颤抖着，像在认真审视他有几分真假：“那你跑甚么？为何死活不肯见我？”

徐应悟陶陶然忘记吻他的初衷，只顾与他纠缠、分享甜唾，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才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