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着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民工工吗，他今天约我去吃饭。”程牧抱起，脸上洋溢笑容。

对方穿一件黑衬衫，肩膀上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老虎，敞开的领半条沟，下一条黑仔，脚踩棕靴，这一衣服似乎有意为之地小了一号，绷在大汉敦实壮的上。

这里也是闹市区，而且是小吃街，人来人往，闹非凡。

程牧下了楼，在夕中穿过人，坐在地铁里期待又忐忑地注视着手机，最终地图显示，他与目的地愈发接近，直至重合。

程牧还没从脑风暴中彻底回神，只得略有尴尬地赔笑几声。

“小心杀猪盘。”壮青年嗤笑一声。

程牧站在人群中，四张望，期待又焦急地寻找那个山一样的影。

大汉暧昧地揽着青年，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走了店。

“他不是一直拒绝吗？”白灿回到，“为什么突然约你来？”

公路的另一边，大汉朝他情地招手。

“要不我陪你去吧。”洪铭川放下球杆，“你不觉得这事很邪门吗？”

程牧抬去看，这黑山虎满脸微笑，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寸，鬓角些许白，估摸五十上下的年纪，络腮胡不长不短，打理地十分柔顺。

“这里！别看了！”一声旷的呼喊拉住了他的注意力。

“啊？”球桌另一边，壮的青年正着球杆，听到后立停下了动作，“细说？”

看着那张脸，一熟悉在他的心底升起，片刻后，他恍然大悟——他和自己长得好像啊，尤其是眉宇之间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或许，他喜我呢？”程牧最后的反抗，即使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试衣环节，程牧看向镜中的自己——一个算不上，态微胖的青年，脯与肚微微隆起，材平平无奇，面容平平无奇，资质也平平无奇，全上下最值钱的大概也就是腰间的俩腰了。

“来得快嘛。”壮的胳膊落在程牧肩，蒲扇大手温柔地握住他的胳膊。

白灿带着程牧去了他房间，十几分钟后，程牧抱着一大叠衣服回到自己房间。

“看到了！我来了！”

“嗝。”大汉丢掉手中的牙签，

“别理他，他爹当警察的，纯给孩带的职业病。”白灿揽住程牧，“你要去约会了，总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吧？你那衣柜里怕是连件超过五十块的衣服都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在这繁闹的都市之中，程牧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动不动就掏手机来看一。

一个位置，然后上了一句话，“这里，我等你”

“哎，别理洪铭川。”白灿打断程牧无奈的表情，“他说去哪了吗？”

“你看，你无父无母，穷学生一个，他约你来图你啥啊，图你能吃，图你不洗澡？我不是打击你啊，他那材的男人，想找所谓‘男友’不一抓一大把？”

“还没，他说到时候给我位置。”

“反正咱俩型差不多，来，我给你挑几件衣服。”

终于，日斜西山，在楼大厦都浸泡在橙与紫合的夕中时，黑山虎终于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想什么呢？”大汉抬起另一只手，温和地在他额上弹了一下。

很快，晦暗的夕被黑夜取代，纷繁的灯光下看不到星星。

“走吧，这家烧烤店我常来，我们工友聚会的时候也来这里，味一一地好，你可得给我吃饱，肚不圆不准走，哈哈哈。”

程牧耸耸肩，抹去脸上的云，最终选中了一件无袖卫衣与短。

他的一生也平平无奇，不识字的母亲省吃俭用一辈供他上大学，最终在三毕业那年暑假过劳死，为了不让自己陷对生活的怨恨中，他总喜将视角从自己上剥离，将自己这可悲的一生当他人的故事。

“呃……”

程牧一路小跑穿过路，来到黑山虎边，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着。

“你这小崽！”大汉轻轻拍了一下程牧后脑勺，“不过，咱俩居然长得这么像，不会是失散多年的父吧，哈哈哈。”

程牧挠挠。

“哥们要脱单了！”

“不知。”

“小！这边！”

嗨，不就吃个饭嘛，能啥事，大不了吃完就回来呗。

“呃，啊？没啥。我没想到，呃……我以为你一直给脸打码是因为……你对自己长相不满意，你懂吧？”

“我……我大概这个夏天都不会再想吃烧烤了……”程牧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从店里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