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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叫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老黑一挑眉,向农田另一边眺望,“他的活还没干完,这片地还有一点就要耕完了。”
“这么刻苦啊……”程子牧低声嘟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免得黑牛鼻子疼。
“毕竟这就是他的生活中的全部。”老黑笑着说,“那正好,来看看?”
程子牧点点头。
片刻之后,两人一牛出现在了农田里。
黑牛被换了一个笼头,一条黑布蒙住眼,嘴里塞着口嚼,程子牧手握牵绳,和老黑一齐缓缓前进。
黑牛那粗壮的四肢强而有力地前后运动,硕大的肌肉鼓胀又放松,丘陵一样的后背四平八稳,踩下的痕迹很快就被铁犁翻开,无处可寻。
烈阳之下,壮汉在茫茫农田中缓慢前行,黝黑的肌肤渗出汗水,泛起油光,而铁犁与土地摩擦的声音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最后的那块地耕完,黑牛将犁拖回了村中的某个院里。
撂下负担,黑牛满意地抖了几下满是绳痕的身子,爬回牛棚,用嘴将牵绳搭到方便的地方,然后卧了下去。
“啧啧啧。”老黑发出呼唤牲畜的声音,“出来。”
黑牛立刻抬眼看了老黑一眼,确定是在叫自己后,立刻叼起牵绳爬了出来。
老黑拿起放在地上的毛刷,在黑牛眼前晃了两下,黑牛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然后高兴地高叫了一声。
“可以走了。”老黑示意程子牧接过牵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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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有些畏惧地将手放到黑牛脸前,这壮汉立刻低下头,毕恭毕敬地把牵绳吐到程子牧手心上。
村间土路上,这三人缓缓前行。程子牧偶尔回头瞥一眼,那趴在地上前行的壮汉,在他眼中慢慢褪去了人形,真的变成了一头黑牛。
老黑在河边找了个浅滩,树荫摇曳,河水潺潺,风景很是优美。
“去!上去。”老黑指着河岸边一块湿漉漉的石头,对着牛屁股来了一巴掌。
“哞——!”黑牛两三步就爬了过去,满脸期待。
“给你,自己去吧。”毛刷落在程子牧怀里,老黑在不远处找了块阴凉地,盘腿坐下。
“要怎么做啊?”
“少问,多想。”老黑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
程子牧抿抿嘴,来到黑牛旁边,粘在牛身上的泥块已经完全干掉了,发出淡淡汗味。
青年蹲下,用手捧起一汪清凉的河水,然后顺着黑牛的脊背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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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哞——!”想用人的声道来完全复刻动物叫声还是有些难度,但这男人却学的惟妙惟肖,甚至能听出高兴的意味。
程子牧也笑了,他又连续淋了几下,直到黑牛脊背被彻底打湿。
黑牛甩了几下身子,肌肤上的水珠立刻变成了水痕。
很明显,这样的效率对谁来说都不够。
程子牧环顾四周,想找些方便淋水的物件,视线最终落在了老黑身上。
老黑正闭目养神,却隐隐感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一睁眼便看到了程子牧的身影。
“哎!臭小子,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