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可倘若生命只为了生存而挣扎，又何来的纯粹。”

他就要亲手捏碎这尊佛像了……

“须佐之男。死亡是一种静谧，平等的，被恩赐的静谧。在死亡面前，人类、妖魔、神明……哪怕是世界，也只剩恒久的安宁与静谧。”

八岐大蛇站起身，走到须佐之男面前。他的掌心凭空变出一条黑色的小蛇，含笑示意这头迷茫的小兽可以接过。

“衰亡是宿命，不可避免。既然已经有人先一步求得无上安宁，他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再为其纠结生与死的过程呢。”

……须佐之男，不要害怕。今夜一过，雷霆依旧在你的血液流淌。

——不仅如此，雷霆，风暴，海洋……我还会许诺你更多更多，在那个不久远的未来。

八岐大蛇将黑蛇捧至须佐之男面前，面带微笑：“大道不公，天理不平。何不放下过往种种？在这个世界——”

因为我将亲手打碎这尊慈悲的佛像，然后为你安上全新的，属于我的骨头。

“生与死，仅此而已。”

作为奖赏，我将对你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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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嗯？”

须佐之男接过他递来的小蛇，摸了摸蛇冰冷的鳞片，沉默了片刻，坚定道：“我不要这样。”

“你在害怕死亡吗，须佐之男？”

“生者不会期盼死亡，可我也不会害怕最终的到来。”

“八岐大蛇，”他还回这条神力凝成的小蛇，胸有成竹的蛇神这才发现原来这人长了双黄金的眼睛。“生命是一段坎坷的旅程，死亡是唯一的终点。”

“可他们不应该只有死亡。哪怕朝生夕死，也有整整一个下午供其欢愉与追求。”

年幼的小兽还很莽撞，他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怀着太多太多的慈悲与善良，所以他轻易踏进了妖魔的婚宴，又轻易站在了罪恶之源的跟前。

须佐之男好像什么都不懂，他好像被蛇神说服了，可天然的敏锐直觉却让他是如此的哀伤。

“在终焉之前，人世会有许许多多的兴衰变幻。他们的生命不该因此而止，在真正的死亡到来前，他们还会，他们还会有很多个，很多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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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们本来的命运。生命不应该只剩下死亡，我不要这样。”

“我不是在害怕——我是在悲伤，我在为他们本该享有又被无情剥走的那些下午而流泪。”

“……真遗憾。”

他不是琉璃，他是黄金。他是长久存在又死过一次的恒星，在生命最后一刻爆炸出的美丽晶体。

这样的光辉，是哪怕上千年，上亿年，也绝对不会暗淡分毫的美丽存在。

……真耀眼啊，须佐之男。

“所以我们谈话失败了？对吗？”

气氛再一次沉默下去，须佐之男深知他们将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故作轻松问到。

“呵呵，你说呢？还真是天真又幼稚的想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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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无所谓的低头啃鱼，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经过和蛇神的一场辩证，他现在好受，也坚定了许多。

……他懵懵懂懂间隐约觉得自己已然触摸到此生追求的顶点，但像这样的一件事物实在太过伟大，就好像耳朵上挂着两条黄蛇的巨人。

——他注定道渴而死。

他没有沉思太久，这不是一个思考的好地方。更何况八岐大蛇还有点虚弱，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

“吃吗？”

这是他上次顺手存的果子，那边的农户靠栽种果树为生。苹果又大又红，他和蛇神离开后，走回去用一块金子和村人做了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