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野孩子!」看着他在凉亭里露出满足的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家伙的笑容有种魔力,总是能感染身边的人。
「从小,我的父母工作就很忙,我所有的童年回忆几乎都是和朋友一起的。」本来在凉亭里跳上窜下的梁疏烨突然停下动作,一PGU坐下,还招招手要我也坐下,「其实,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偷哭,今天讲到劈腿的事,你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
「我才没有。」心事被道破的我不敢承认,曲着膝盖,我低头凝视空无一物的地板。
「胖丁,你这家伙防备心真重,明明我都跟你说那麽多秘密、把你当兄弟了,你还把我当外人!」
被梁疏烨抗议,我一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他。
但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没有把他当外人,早在河岸一起看夕yAn的那天,我就把他视为很重要的朋友了。只是埋藏在心底的那些事,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谁提起,好胜心强的我讨厌自己软弱的样子,我也不喜欢依赖别人,总想着:既然妈妈那麽坚强,我也不能示弱,总有一天,我要为她和凯丞撑起这个家。
从来没想过要被谁理解,梁疏烨是第一个这麽靠近我内心的人,老实说,我真的很不安。
「如果只是一味的将难过的事藏在心里,它就永远会是一件难过的事情。」梁疏烨一贯温和的声音里,注入了满满的能量,「负面情绪不会自己化解,日积月累只会更沉重。」
「又不是什麽有趣的事,g嘛连你的情绪都跟着我一起被影响。」
「我又没嫌你。」换他踹我一脚,「你上次哭得跟鬼一样的脸,害我到现在都还经常做恶梦。」
「梁疏烨,你能不能好好聊天?信不信我把你丢出这个凉亭?」瞪他一眼,我叹了一口气,往凉亭後面的栏杆倒,不自觉的抠着指缝的Si皮,努力说服自己,也许梁疏烨说的是对的,找个人陪我聊聊也没什麽不好,反正今天天气好。
「其实,就是个俗套的陈年烂事罢了??」我把那天在包厢门口,我不小心哭泣的原因,包括我的家庭、成长背景全都告诉梁疏烨,只差没把自己剖开,挖出内脏让他探个究竟,我一边说着那宛如连续剧剧情般的事,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在我说到差点哽咽的时候,他也没嘲笑我,而是给我一个关切的眼神,再毫不留情地说:「哭啊,反正我已经做很多天的恶梦了,超丑的哭脸。」
「闭嘴。」踩他一脚,我喝掉最後一口早已冷却的可可。
从小,身边不乏亲近的朋友,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些话告诉谁,一来是怕自己太沉重,二来是不希望有人露出怜悯的眼神,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听完我说的故事,我们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但气氛并不如我所想像的那样,梁疏烨没有安慰我,没有露出令我不自在的怜悯眼神,没有我以为的无地自容,相反的,一切是那麽的轻松、那麽的如释重负。
他就像夜晚的一簇火光,虽然微弱得彷佛随时会熄灭,却使这个没有路灯、仅能透过月光来维持一丝丝光亮的凉亭,成为方圆百尺内最闪耀的存在。
「你??说点话。」我拉拉他的衣服,突然一阵寂静,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