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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张了张嘴,还想说点儿什么,跟前人却解开了外衫的扣子,大敞着臂弯将他牢牢裹入怀中。
距离一下子拉近,贺明汀缩了下肩,因为被环抱得顶严实,压根没有回避的空间,只能直面少年如鼓的心跳声和炽热的温度。
再贴近一点,他的唇就要印上了他的额头。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贺明汀腹诽,身高限制了视角,他只能看见弟弟滚动的喉结。
“不是觉得冷?”声音从头顶传来,“给你捂一捂。”
“你倒还挺暖和的。”贺明汀笑了笑,感觉又有轻浅的鼻息洒在了自己的额面。
他小时候也是火炉一个,往贺明汀怀里实心的一团,不出一段时间两人准冒了一头一身汗。
那时是因为小孩子体温高,现在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积雪的海滩呢。”
“我也一样。”
但这也是贺明渚第一次亲临海岸,从前他只在大众媒体上见过相应图片。
贺明汀却不是。在父亲还没有开始赌博、父母感情没有破裂之前,一家三口就到过了海边。
芸城所在省份也临海,其距离不过几百公里。当时也是自驾游,他在沙滩上堆城堡,踏着浪捉小蟹,好不快活。
玩到尽兴后兴冲冲地回到母亲身边让她给自己擦着汗,接过父亲递来的椰汁饮料,和在场的所有欢天喜地的小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这些都太久远了。
“以后你会到更多的地方,去看更多的风景,到那时积雪的沙滩就没什么值得新奇的了。”
“哥哥也一起吗?”贺明渚轻声问。
贺明汀沉默片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贺明渚早研究过了天气预报,今天气温十几度,不冷,只是夜色将至风大了起来。
湿润的海风刮过耳畔,贺明渚闻到了一股咸味,那是大海独特的味道。他将哥哥箍得更紧了,贺明汀闷哼了一声抬起头来,鼻头耳尖被吹得通红。
贺明汀推了推他:“好了,我不冷了,松手吧。”
“可我还想再抱一下。”
他闻言不满地啧了声,准备动手揍人,对方却早有预谋似的捉住他的手腕也包进了掌心。
贺明渚拨了拨哥哥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也被风吹得泛红的眼睛,竟惊现几分脆弱感。他的眼形随了爹,都是漂亮的勾人的丹凤眼,既危险又迷人。
但截然不同。贺咏一每每眯起眼睛贺明渚总会条件反射性地神经紧张,但面对贺明汀则不。
知道哥哥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不必感到害怕。
贺明汀有时出于现实需要也会展现出阴冷的一面,但身上总有某种气质中和掉了阴冷。
贺明渚大胆推测这种气质应该遗传自母亲,虽然他对母亲的印象极为浅淡,但直觉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