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你问我？”程树用手指了指他自己，一脸的新奇，“问我什么？”

说着程树还捧场似的拍了拍掌，“天生一对！”

程树虽然是独生，但同恋和兄弟双重叠加的伤害他不可能不心知肚明。

“我说话不靠谱，可你得知啊，我永远是站你这边的。”程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觉嘛，觉得跟他在一起开心就凑合着过。”

泪珠滴在母亲枯黄的手背，又落到了他的掌心。这象征着母亲的终极解脱，同时象征着有朝一日，他会想起这一幕，找到母亲提前告知的答案。

程树“啧”了一声：“咋回事啊你？能不作这不切实际的假设吗？”

“这几年我该上班上班，忙儿就忙儿，可不忙的时候我也回到江边走走，想着等我退休了，也要穿上在拍照的小姑娘的衣服，享受我迟到的人生。

唯一可惜的是来不及了。

底不知何时了，贺明汀下意识地掩饰。他记得自己在母亲陷昏迷前也落了泪，这是母亲确诊以来他的第一滴泪。

“这四年比我人生前四十年都要快乐，快乐得多。”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一改贱兮兮的态度真诚：“我觉得她会生气，但肯定更希望你俩过得快乐。”

即便这样的快乐可能会带来困扰，可能会被诟病了错误的决定，也值得为此放手一搏吗？

“但我不觉得可惜。”她枯槁的手搭在贺明汀手上，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命运的宣判作最后的陈述，“明汀，我一儿不觉得可惜。”

那是否还算快乐得纯粹？

贺明汀对于这番安不可置否，可他仍是举棋不定：“你说我妈在天之灵，要是知这事儿，会不会掀了棺材板？”

“你以前不是最当机立断认清自己的目的嘛，”程树灵魂发问，“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但人活一世，幸福终究还是自己的幸福，又何惧言蜚语的打击？

“对与错不应该是由你们自己评判的吗？”

当天他一觉醒来平躺在床上，被褥，下也被他细心清理净了。侧空无一人，但贺明汀隐约闻到了自己最喜的芥菜粥的味。

现在我只想要埋在江边，随着江的逝，永不消散地活着。”

是吗？

，“他服务得还蛮周到的。”

“直到青老去才得以解脱，只可惜年华已逝。”

白日的最后一缕光投下来，照亮了母亲苍白的脸，她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正是：

或许是髓知味，贺明渚的表现实在太好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贺明汀也不能借将人逐家门。

贺明汀陡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念叨，她那么的虚弱，却仍温柔地拥抱命运的残忍：“很多人说我命苦啊，说我糊涂，白白浪费大把好时光。”

“不开心就把他踹了，这有啥难的？”

若不是如此可能等自己穿整齐他就被扫地门了。

明知这是不对的，却又沉沦于贺明渚的温柔，久久不肯。

于是事后无论贺明渚再以下犯上得寸尺，贺明汀也睁一只闭一只。

“但你不觉得……”贺明汀默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开，“你不觉得，我了一件错事吗？”

“我还没问你怎么想呢。”

“不过我觉着哈，这样也不错。你又不喜小孩，他又这么顺着你，天生一对嘛。”

“我知亲兄弟了这档事说去难听，但你俩是真的话，还别人这么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