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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城……”
“但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我接受不了。”
相当于一对没有血海深仇的手足恩断义绝,换任何人都难以接受吧。
更何况他还这样深深爱慕着自己的哥哥。
他不相信贺明汀仅仅会因为自己产生了不伦的情感就对他绝情至此,但种种迹象又表明,那晚哥哥的热情与温柔却像是一场因为自己太过渴求而产生的幻觉,抑或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让他时常怀疑自己做的一切是否会促成改变。
贺明渚合上手掌,紧紧地捂住脸。上一次这样的开诚布公还是在去年的球赛后,因为吃醋而导致的裂变。他当面破开柜门、又被贺明汀焊死的情形历历在目,贺明渚害怕哥哥再露出那样的表情,像冷冰冰的判官仅用三两句话就能决定他的命运。
然而一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肩上,证实了这不仅仅是场梦。
然而轨迹也滞留在肩上。尽管没有被熟悉的捏后颈的姿势安抚,但贺明渚仍是渐渐收了泪意,只是唇间还逸出隐约的哽咽声:“是我做错了吗?”
“爱上哥是我的错吗?”
贺明汀哽了下,而后否认道:“不是。”
他心里清楚不论回答是与不是,这道题都是无解的,事已至此,他开始后悔自己的纵容和退缩,让贺明渚陷入到如此境地。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弟弟走上歧路、又不会伤他的心呢?
甭说承受来自弟弟的爱意,就连给别人当哥哥,他也是头一次啊。
“对不起,”他说,“可能是我误导你了。”
“不是。”贺明渚反驳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只是他太贪心了,这份感情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他便没法儿阻止它的膨胀。
要么满足,要么被暴晒蒸干水分后化成齑粉,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而贺明渚只是不死心,在它失活前孤注一掷。
“可是明渚,有些事情看上去很简单,只要我松口即可,”贺明汀轻声道,声音分明那样轻柔,却又透着金属般的冷色,一刀一刀凌迟着贺明渚的五官,“可实践起来却不是如此。”
“十多年前吧,我和程树都还在上高中,当年的他不那么守规矩,犯了错被老师批评也能将没教好的责任推到他家长身上。”
“同样的事情我不想看着你重蹈覆辙。”
“我不怕被诟病,但你还小,不知道有些声音是影响一个人一辈子的。”
贺明汀想他弟弟的人生轨迹不该滞留在岚市这个二线城市,像他这样坦荡热烈的人也不会想要遮遮掩掩。他们如若真的踏出了这一步,就不可能一辈子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