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高纬度的yang光灿烂热烈，天蔚蓝无云。天气难得好，温度低。

程嘉余抱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袋子回到家，从口袋里拿chu钥匙，摸索着钥匙孔打开门。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书包放到一边，从袋子里拿chu圣诞灯，树环，挂球，林林总总堆在桌上。

还有一个月才过圣诞节，周都却已经在网上买好圣诞树，并cui促程嘉余赶快买圣诞装饰，否则晚一点就被别人抢走好货。程嘉余一下课就去市中心买了一堆回来，也不知dao哪个是周都说的今年新款。

家里开了暖气，他脱下白se棉袄，拿起圣诞环踮着脚在墙上比划，开始贴。

程嘉余长高了一些，不再是高中时太过瘦弱的模样。他的pi肤依旧白皙，五官长开后褪去太过的稚气，从眉到鼻梁漂亮而光泽，圆run的yan睛愈发如琥珀冰凌，yan角翘起一弯可爱的弧度，垂眸时单纯清甜，抬yan时却天生带一点勾人的意味。

他穿一件居家的浅灰mao衣，niu仔ku卷起ku边，louchu清瘦的脚踝。贴完圣诞环又四chu1找地方挂圣诞灯。家里虽然有两层，地方却算不上大，最近年末堆积不少东西，程嘉余把楼梯上的空纸箱都挪到门口，把灯绕在楼梯的栏杆上。

一声钥匙转响，门被打开，周都的声音响起：“嘉嘉！怎么没等我一起回来？”

程嘉余边忙边应一声：“我下了课就去买东西了。”

周都换了鞋跑进来，翻着茶几上的袋子。他比程嘉余长高得还多，chu国时带的ku子全都不能再穿，只能全买新的。天这么冷，周都只穿件大衣，一tou短发被风chui得luan翘，大狗一般把程嘉余刚买回家的装饰品翻得一团luan，“太好了，我买的圣诞树也快到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再去街上买挂件。”

程嘉余把灯缠好，进厨房去zuo晚饭，“我不去，天好冷。”

“去嘛，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小秋一定会找你，你不会一个人的。”

周都闭嘴悻悻杵在原地，一提这个名字他就有些耸，“可我不想和他一起......”

周都跟到厨房，程嘉余很快弄好两人的晚饭，只是简单的三明治，夹蔬菜、rou和jidan，再加上之前买回家没吃完的甜点和niunai。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三明治，程嘉余吃得很慢，周都三口两口吃完一整个，又吃下一个巧克力小dan糕。

“嘉嘉，圣诞假你也要在甜点店打工吗？”

“嗯。”

“到时候会很冷的，要不你和店长说不要去，我们两个chu去玩好不好？”

“chu去玩不也是冷吗？”

“那我们就在家里看电视，吃大餐，还可以一起打游戏！”

程嘉余小口吃完三明治，喝一口niunai，看到周都充满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一时便说不chu口。周都在这边有许多朋友，更有众多追求者，圣诞夜如果只和自己在一起过，程嘉余觉得太委屈他。

可周都却什么都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想和他两个人一起过节。程嘉余惴惴不安，不知到底该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分寸。暗着拒绝过，明着也拒绝过，周都也曾经伤心委屈，可总是第二天又跑过来找他要和他玩，像个执着又没有心机的小孩，喜huan什么就追着什么跑。

“如果你想的话，”程嘉余犹豫着，“......那我们就在家里过吧。”

周都huan呼一声，抱起装饰品的袋子开开心心打扮家里去。程嘉余把餐桌收拾干净，拿起书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小，是他自己特意要求，把大的一间给了周都住。他喜huan小的空间，令他更有安全gan。房间温暖，有些拥挤和凌luan，早晨chu门时又没有叠被子，被角掉在地上。地毯上散落的书和漫画忘记收拾，小桌上放着水杯，拆到一半的饼干袋子，缠绕的数据线，纸和笔。

他到现在还是不大会zuo家务，收拾房间也很不在行。程嘉余脱下外衣，换上居家的宽松长袖和短ku，拿着手机爬到床上，到窗hu边坐着。

窗hu外面是街dao，绿茵和一排排低矮的红se小楼房。他们住在学校附近的居民区，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因此没有高楼大厦遮挡视线，放yan可以看到很远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