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加的笑意。

方怀悯血褪去，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见上司打起圆场，正摸着少年不住安抚，当即忙不迭。之后又尴尬地站直，呆呆脑地笑了笑。

林眠秋倒没什么表情，把手掌捋下去之后，又风轻云淡地抓着傅听寒的胳膊，向后一扯。

……

他一米八，型修长而不瘦弱，将少年拨在后，倒也挡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少年眉目旖丽，远望时安静乖巧，在灯下透雾朦朦的染。离得近了，才觉步履悠然，意态闲适，梧桐落叶袂而过，更添云漫卷的潋滟风致。

傅骁在沛山之前便已声名鹊起，媒称其“生如微末，心似烈”，牺牲之后更用全版面哭天抢地地报一番，成功把英雄名望提至峰，自然也染鼓动了诸多少年。

此时此刻，过多推阻倒显失仪，于礼貌，他只能朝傅听寒招了招手。

“……掌心明珠，也不过如此。”刘恒忽然喃喃。

“不要难过，我可以……”话音未落，刘恒表情一滞。

“没关系。”傅听寒睫轻颤，未发现那宽厚的手掌一般，闷闷地开，“我只是有些想他了。”

方怀悯毫无察觉，倒和傅听寒攀扯起来。他刚从学校毕业，在上司与前辈面前还提着气，此刻见到更年轻的，自然很有话题。

“不像有些人，生来就吃这碗饭的……要说驰骋沙场，还是要看军人。”方怀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谁不想如傅中校一般，临危蹈难几遭，开一片天地？”

他脸上还带着之前的兴致，此刻伤心的表情骤然泛起，一派难掩情绪的低落之态。

“不知现在多大了呢，有没有十八岁？”

傅听寒微微抿，不搭腔了。

光太盛，方怀悯眯起睛。

他站到养父边，轻声打了招呼。

场面鸦雀无声。

林眠秋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着刘恒的腕骨，把男人的手从少年肩上拎起来，再向外不容置疑地、一压下去。

小崽们最是好奇，见同伴分神，便也将目光投向门外，一时之间，四个小孩八只睛，探照灯似的，齐刷刷聚到一。

见上司闷不语，方怀悯便笑着夸赞：“百闻不如一见，学长家的孩，连仪止都比旁人挑。您在媒前藏着护着，照片都没留几张，如今可算见了真人。

可傅听寒和他父亲的气质委实差得太多，兴起时真忘了二人的牵连。那不经意的脆弱哪有傅骁的豪迈，倒看得人心生激，恨不能将其拥怀中、细细呵护才好。

刘恒如梦初醒，正对上林眠秋平静的神，那瞳仁黑不见底，仿佛能把人去。回想起方才的失态，不由打了个寒噤。

傅听寒和宋觅代几句，顺势离了座位。

“刘总。”

那力不轻不重，带一无情的微薄。

年轻人都机甲，聊到最近风靡联的VR战场，方怀悯摸摸后颈，满怀向往：“我当年也想参军伍，还报名了军校考试，可惜能测试差了些，只能靠虚拟游戏过过瘾。都是班门斧，终究不比现实。”

刘恒双耳发烧，面颊搐，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梧桐大人来人往，这一短暂的曲，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林眠秋沉片刻，和傅听寒走

“小方年纪太轻，不会说话，”刘恒不由上前，温和地说，“但他没有恶意……傅中校是全联的英雄，即便不在边，也和星星一样，陪着你呢。”

林眠秋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