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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申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说他刚下晚自习,问万小风为什么不回他的短信。
“我怕你的手机被老师没收,”万小风说,“这样你晚上就不能给我打电话了。”
申海笑了下:“看来你以前经常被老师没收手机啊。”万小风觉得他在取笑自己,辩解dao:“也不是很经常,就几次而已。”
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申海问了他很多今天的事情。万小风编瞎话糊弄他,说自己去小饭店吃了糖醋排骨,说自己找到了个很好玩的游戏,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他觉得很开心。
申海放心了些,觉得是自己把万小风想得太脆弱了。
“对了小风,我想问你的志愿报了哪里?”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照例向班里的同学征集志愿,申海说自己还没想好,其实是还没确定万小风的去chu1。
“啊,高考志愿啊……”万小风咬着下嘴chun,yan珠滴溜溜地转了转,“上海,上海音乐学院,我家也在上海。”
申海那边的熄灯铃响了,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到万小风耳朵里,他问申海:“你要挂了吗?”
申海沉默了很短的几秒,说明天再给万小风打电话。万小风向他dao了晚安。
申海从yang台进来,室友正开着台灯看书,探chu脑袋问他:“女朋友啊。”
申海笑了下,室友继续八卦:“哪个学校的?”
申海说:“上海音乐学院。”
“哇sai,这么厉害,那你以后也是要考上海咯?”
申海嗯了一声,把手机关机,sai到了床板里。
之后的一周万小风没有再打开过游戏机,他睡醒了就去吃饭,之后会坐公jiao去教堂。老神父生病了,万小风去医院看望过他,跟老神父说那架旧钢琴有几个键坏掉了,问他要不要自己找人来修。
老神父说算了,他hua白的tou发耷拉着,松弛的脸pi几乎不动,让万小风觉得他好像就快要死掉了。万小风说:“我很快就要去欧洲了,我可以帮你把琴带过去给她。”
老神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万小风口中的“她”是谁。虽然很清楚yan前的男孩不一定能找得到她,又或许他找到的只是一块冰冷的碑,但老神父还是笑着说:“那就麻烦你帮我把它还给希尔维亚了。”
老人从枕tou底下取了一块老怀表chu来,打开后里面有一张泛黄的模糊的合影,他说:“这个,也拜托你带给她。”
万小风接过怀表,看了会儿那张照片,客观评价dao:“她好漂亮。”又问,“你们当初为什么分开?”
老神父没有再笑,他看着万小风,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更久远的人:“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只是时间刚好到了那里。”
万小风点点tou,实际上gen本没听懂。
他很快让人把老钢琴拖走了,换上了自己在酒店房间里的斯坦威。但是他没再在教堂里弹过琴,大bu分时间只是坐在长凳上,看着人来人走。
偶尔他也会去教堂对面的电qi维修店,跟申海的师傅聊聊天,听他chuiniu说年轻的时候有过多少桃hua。万小风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陪老师傅喝了半罐啤酒,依然觉得很苦。
申海每天晚上十点都会准时给他打电话,照旧会问万小风的日常,更多的会说些学校里面的事情。开学考试他排进了前一百,今天食堂的菜se还不错,室友晚上打呼噜很响……万小风觉得申海比以前健谈了一些。
“阿海,”万小风侧躺在床上,枕tao的布料里是即将散尽的薰衣草味dao,“晚安,明天见。”
35.
周六一大早,申海坐了最早的lun渡回来,他没让万小风来接自己,想让他能多睡一会儿。不过最后申海还是在码tou上,见到了那个正踮着脚四chu1观望的男孩。
清早的气温低,万小风穿的是从申海衣柜里翻chu来的他以前的校服外tao,尺寸大了很多,一直在漏风。申海一路走到万小风跟前,万小风才惊喜地发现了他,笑起来louchu浅浅的梨涡:“阿海!”
申海帮他把外tao的拉链拉高,问他:“怎么穿了这个?”
万小风啊了一声,问dao:“不可以穿吗?”申海说可以,万小风便高兴地甩了甩过长的衣袖。
两人并肩走chu码tou,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像是很常见的总是一起放学回家的校园情侣。万小风伸chu手,悄悄去够申海的小拇指,申海一个反手抓住他,手指穿过指feng,同他掌心相贴地握着。
白se的雾气弥漫在涯子岛,明媚的朝yang正从雾气上方升腾起来,pen薄chu壮丽的晨曦。
早班的公jiao车在环岛路上缓慢行驶着,白雾蒙在车窗上。万小风百无聊赖地伸chu一gen手指在上面画画,先是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又画了一只箭把它串起来。
他回tou看申海,想让申海说些什么,最好是夸一夸自己的画技,却发现申海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他们靠得很近,万小风觉得申海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