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ni和万小风都在看着这边。看着申海所在的方向。

申海好半晌才说：“没什么。”

周家毅果然没憋住：“就是你喜的那个钢琴家，你海报上的那个！”

万小风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嚏，红着鼻跟王佳怡说：“我要回去了，我还没吃早餐。”

申海一时怔愣，片刻才看向他：“你说谁？”

申海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会在那里？”

“停车！”

他们的车驶过兰登堡大门。申海看向车窗外，那座宏伟的砂岩建筑下是一些正在拍照的游客。申海想，如果他现在喊停车，然后回到会场附近是不是还有可能遇见他。

“你不困吗？”万小风不肯动，“你昨晚上不是跟克去睡的吗？”

如果他那时候回，或许正好可以同他目光接。

周家毅大喊着停车，然后转过对后边的教授们谄媚：“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德国，不在兰登堡大门拍张照说不过去吧？”

周家毅接过喝了两，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猜我昨晚在酒会上见着谁了？”

不是。

一句“好久不见”只会显得苍白和虚伪。

“的，还有帅……”

申海没推脱，下了车。周家毅跑回来找他，虽然知申海不上镜，还是拉着申海跟他们合影。

“拜托，你见过真正的醉鬼长什么样吗？”克指向不远。王佳怡看过去，还真有个醉醺醺的男的正抱着旁人不肯撒手。

申海开了瓶给他。他对克有一印象，好像是某位英国教授带来的研究生，说是旁听，但那个人全程都在用电脑打游戏。

不是那个人。

“一。”克同他碰了个杯，在周家毅边坐下来。

万小风本来在偷吃甜品，听到他的话耳朵动了动，又想看又不敢看。他假装随意地问王佳怡：“长什么样？”

酒会结束后，克来找王佳怡和万小风，说送他们回酒店。

教授们善解人意地摆摆手，周家毅便兴采烈地带领着几个学生奔了过去。

申海拿手机来，开图片依次翻看。他个最站在最左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

其实就算他见到了万小风，两个人又能说什么呢。

翻到最后一张，因为视角原因，照片里他的左边现了两个小一些的影。

周家毅说：“我有个同学是Wind的狂粉丝，不过他今天没来参加酒会。”

“那真可惜。”克说。

另一侧的兰登堡大门廊下，万小风正抱臂靠着墙，一一的，好像要站着睡着了。

申海没打算猜，敷衍地假装思考。

飞机即将起飞，空走到申海边，提醒他关掉手机。申海还在走神，旁边的周家毅拿过他的手机长摁了电源键，问他在发什么呆。

申海呼一窒。他单手摘下镜，了鼻梁，再睁开睛。万小风还是站在他边。

万小风看过去，确实有几个年轻的亚洲人正聚在一块拍照，不过万小风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他说：“也有可能是韩国人或者日本人，还有东南亚地区的。”

那群拍照的亚洲人散了。

“Wind，Wind啊！”周家毅幸灾乐祸地拍了拍申海肩膀，“后悔了吧，追星都追到家门了，结果还是错过了。”

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是令观众唏嘘而主角却无能为力的戏剧。

周家毅宿醉之后整个人都觉重脚轻，在去机场的路上他跟申海抱怨：“他妈的那个克也太能喝了，昨晚你真应该去的，喝死他娘的个英国佬！”

万小风咬了咬下嘴，直起。他慢动作一样地转看过去，然后陷不知是松了一气还是失望的情绪中。

王佳怡还是不给他好脸：“醉鬼离我远一。”

第二天一大早，申海一行人就要准备回国。

王佳怡翻了个白，觉得万小风情商是真的低，不然也不会没朋友。

飞机起飞前，周家毅把刚刚拍的合影传到了微信群里，勒令大家必须人手一份。

45.

克介绍：“我的新朋友，中国上海来的材生。”

王佳怡看不惯他这副样，敲打他：“年纪轻轻别跟个小老儿似的。”说着就要去拉万小风。

周家毅说：“被请来弹钢琴的，跟一个拉小提琴的女一块儿。”

“小申不去吗？”导师发现申海还待在车里，对他说，“去吧，难得来一趟。”

有时候生活就是喜上演这桥段。

王佳怡一下红了脸，这下更不肯放过万小风了。拽着万小风往外走了几步，突然说：“那儿好多中国人。”

是Winni。申海想，如果Winni在，那万小风现在肯定也在柏林。

了一，回一看是个老外：“卧槽，你会说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