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抱歉，舅舅失态了。”杨戬将放在他腰上的手移到肩上，手掌轻握他的肩，垂目笑看着沉香，：“自从那晚过后，你一看到舅舅便会脸红，不让舅舅抱，也不让舅舅亲，是无法接受，还是太害羞了？”

杨戬一顿，忐忑：“小神不知。”

玉帝一怔，旋即笑，“你啊你，一句话八百个弯，朕跟你说话真是累得慌。”他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抬步慢行，直到了蟠桃园，他忽然开：“此次破案，你力挽狂澜，功劳不小，旁人都有封赏，只是你已是封无可封的地位，朕总该赏你些什么，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杨戬拱手作揖，：“小神为家甥请言，恳请陛下恩准，若沉香他日不托庇公门，乞您允他解职卸甲，早日还乡。”

玉帝心中觉得新奇，“哦？什么圣旨？”

“哦？你且说来，朕定会给你办到，但你若是要沉香，朕就莫能助了。”

留一个他为天尽忠即可，他要沉香自由。玉帝摇无奈，真是可笑又难得的想法，但不得不承认，杨戬早已料定他会答应，“之心，弥足珍贵，朕会如你所愿，沉香一旦请辞，朕会立即下旨放人。”

办得不错，有苏是该念念天的情，往后若有变故，也是可以利用的一颗好棋。”

杨戬不明所以地抬眸，待对上玉帝似笑非笑的神时，他低首拱手，：“小神确实有一要请陛下赏赐。”

杨戬皱眉不满：“沉香非，陛下还是莫要玩笑了。小神所求之，是陛下的一圣旨。”

杨戬怫然不悦，却仍变不惊，“此间结果，已经给了陛下答案。”

思绪回笼，下杨戬与沉香置于东海之畔，他神之际痴望着沉香的背影，看他青丝飞扬，衣袂翩跹，一边纠结着是否要回促他一面放缓脚步等他，不由哑然失笑，阔步上前，自后方揽住沉香的腰肢，在他颊上落下一吻，：“走那么快作甚？等等舅舅。”

玉帝复而沉默，继续悠哉悠哉地走在桃林小上，他仰起，看着树上尚未成熟的桃，笑：“朕记得娘娘在时，沉香便总与她在大殿上据理力争，如今娘娘下凡历劫，挨骂的倒变成朕了。哎呀……朕都忘记自己活了多少年了，自从坐上玉皇大帝的龙椅，边臣皆阿谀奉承，曲意逢迎，连你都不对朕说实话，也只有沉香能为了这帮贤臣仗义执言了。”

沉香脑海中陡然闪过那晚的情形，瞬间夹带耳颈项红了个透，语无次：“我……我我我不是……”

“陛下宽仁，能够理解沉香的忠言逆耳。”杨戬：“只是恕小神愚见，沉香为的并不仅仅是臣，更是为了陛下的声誉与苍生社稷，三界众生也是陛下心之所系，沉香自与陛下同心同德。”

“陛下圣明。”

沉香简直无地自容，有些气恼地瞪着杨戬，不知他是如何脸不红心不地说这话的，他不免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沉默许久后来了句：“舅舅，您

“小神谢过陛下。”

沉香羞赧地涨红了脸，不自然地推搡杨戬的膛，：“舅舅您什么，这是在外面……”

而今杨戬屈节卑辞，固执谦逊，与平时面对君王时的谨言慎行不同，他不是以臣的份请赏，而是以长辈的份请求。

“习惯便好。”杨戬笑容温柔，语气中竟有调侃意味，“以后这事经常会有，你若总这样害羞，可要怎么好呢？再者说与舅舅这风月事，何须尴尬胆怯？嗯？”

玉帝目光一怔，有些意外地凝视着杨戬，是谁将沉香从懵懂无知教到怀雄才大略，是谁将沉香保上青云之路，内外诸人皆心知肚明，可杨戬如今却向他求请为沉香解职的圣旨，其中缘由难辨啊。的确，他为帝王，已然许久未曾亲自照拂过女，又怎知其中理，更不知为人长者的矛盾。

“让朕想想……”玉帝佯装思索，最终：“哦，沉香是这样说的，说什么——他以孺慕之心看待对你的血缘亲情，又以比翼之心看待对你的旁余情。不过……这是何意，朕尚且不知，你还是自己参悟吧。”

闻言，玉帝抚掌大笑，“卿所言甚是，只是你既然说到苍生，朕倒有个疑惑萦绕心多年，你觉得在沉香心中，是你重要还是苍生重要？你将此次计策隐瞒与他，不惜让自己陷囹圄，就不怕他为了你弑君谋逆？纵使沉香对你无意，你也是他亲舅舅啊。”

杨戬诧异抬，周遭清风阵阵，拂在他皆成虚无。

玉帝笑：“你们舅甥俩虽然秉迥异，脾气却相似。这……事到如今，杨戬，朕也不想瞒你，月老的差事朕不得不啊。”他目光一转，“你可知沉香那日在瑶池为你求情，最后对朕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