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疼吗？

错觉般的安定终归短暂，单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级一级上楼梯。

没翻好的领实在不对称，单衫看不过，把粥和其他东西归在一拎着，腾左手帮对此毫无知觉的人理了一下。然而没等再有什么动作，楼里便响起了新的脚步声。

。

何重川乎乎地退到玄关外，面前便只剩一扇合起的老旧的门，手里是尚且温的粥。

前一宿他结结实实把生病喝酒纵三样全占了，这会儿大概是温有些反复，嘴发白，脸上泛红。衣领没翻好，锁骨微而无半分旖旎之。

单衫缩回手。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单衫侧向前迈一步，见他果然惊惶地跟着相对而动，便又迈一步，在轨迹上走了小半个圆弧，绕屋内，顺便把粥到他手上。

最后挑拣了一句最无关要的。

舒服……吗。

我又惹她生气了？

单衫要了大半斤豆。这是晒好的黄豆，泡了打豆浆最好喝。以前都是和婆婆要了豆拐去超市里买其他东西，或者脆直接在超市买。这回提溜着一碗粥和几个腾腾的包馒蹲在摊位旁边，等待婆婆耐心把坏掉的豆挑拣来，她意外也受到一丝陌生的安定。

何重川闻言回张望了一下，显然之前压没注意到，这样仓促的回望当然更不可能看见。

楼里的谈与脚步声不停歇地靠近，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何重川顾不上思考更多，稀里糊涂也回了自己家去——还好钥匙有在袋里。

这人穿得七八糟，一看就知着急离开。虽然是个猜测，但也有九分靠谱。

然而她站在门前正准备掏钥匙，门锁却咔哒一声自里面打开了。

这样的沟通方式正中单衫下怀。

两个人在玄关面对面杵着像什么话。

不知屋内会是怎样一副情形，几番逃避，还是没想明白该如何面对。

男人显然被立在门外的单衫吓了一，抓着门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以后……

只是脱离了要额外照顾的特殊场景，平时又不常与人，单衫的语气如同早期的人工智能那样平直，听着冰冷，像句指责。

单衫的视线从他上扫过，有些疑心他是不是能站稳。毕竟他昨晚……

他捧着那碗粥心想。

刚坐下来他就后悔了。

明明也达到了平均，气势却矮了单衫一截。他站在那里，像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垂显得无措，让单衫莫名觉自己在欺负他。

“没看到纸条？”

她太能会他急切想走的心情。虽然这个人绷的状态巧妙地缓解了她的张，但也没到能留下来促膝长谈的地步。

还会有以后吗？

她的脑海里划过许多问题。

她说话，有人来买东西就会乐呵呵地开腔。普通话带着重的乡音，其实没什么人能清楚地听懂她在讲什么。不过后来大家发现老人耳背严重，来卖东西甚至不是为了补贴家用，主要就是想和人说说话。连说带比划地知价钱，再应和着老人自觉扫码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