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助纣为害死我爸。”

他烦躁地坐在塑料方凳上，看着严烺端面过来。还好这是张双人小桌，要是四人桌旁边还坐两人，沈屹原都不敢凶严烺。他顾忌自己的形象。

沈屹原还没从刚才堵心的情绪恢复过来，一看来的又是另一个堵心的，只想快吃完走人。

原本气势汹汹的沈屹原突然了气。他还真没想过是这个原因。老实说，他连修族谱时怎么回事都不知，一来不关心，二来毕竟他只是严家的外人。

回忆停了下来。

沈屹原随应了声“嗯”。那大叔鼻，好奇地看了几严烺，才离开面馆。

沈屹原哧溜吃完面喝完汤，筷一放，起说“没空”，转要走人。

一片嘈杂声中，沈屹原倏忽像是回到十多年前，也是坐在一张小方桌前吃饭，灯泡昏黄，他妈在说：还好要搬家了，这灯泡也用到，快要寿终正寝。再后来有人来了，从大宅的西侧后门疾步冲，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哒哒哒”急促的声音。沈屹原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走得那么急……

工面条劲，多鲜，不单在清街赫赫有名，还有好些人从市区赶过来吃。

面馆里好些人都抬看过来。五十多岁的老板娘一边着隔桌，一边盯着严烺的手，防着他动手搞事。沈屹原是在老街长大去的孩，她脸熟。

沈屹原突然听见一个略有些熟悉的男中音。他抬一看，桌边站了个的人影，穿着浅灰长风衣，手袋，和周围的市井气息格格不。

“你是不是调查我？”沈屹原质问。他的黑羽绒服袖上沾了一片小葱，严烺用手指了指。

“你怎么在这里？”沈屹原惊讶地脱问。

沈屹原被气得坐下来，狠狠地问：“你怎么知我家住哪里？你调查我？”

沈屹原不说话，严烺正好不用接。刚端上来的面气腾腾，他忙着敞开外衣大快朵颐。

沈屹原还真不敢。他不知严烺那王八会什么事来。要是年轻他可能不会把这威胁当一回事，越成熟越明白，世界上某些有权有势的人真可以为所为。

老板娘在狭窄的柜台边算账：“一碗面，一碗大排面，加两个面结，总共35元。”客拿手机扫码付款。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小时候不是经常和你一起来吃？昨天特意问了人，说还在老地方开着，今天就过来了。”严烺说。

沈屹原今天吃得不是很开心。面馆早上生意最好，座位不多，都是拼桌吃。他刚坐下没多久，对面五十多岁的大叔就认了他，问他是不是沈康军的儿，又说自己是沈康军以前的同事，叹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他爸都走了十多年。

等他一走，沈屹原又不说话了，举着筷，闷声不响地吃面。

严烺慢慢地嚼着面，拿纸了下嘴，状似淡定地打量着沈屹原。

“既然都回到了这儿，不如你待会陪我逛逛？十几年没来了。”严烺自顾自地说。

“大叔，您是不是快吃完了？要不我在您旁边等一会？”

严烺疾手快，贴着桌边缘，伸手抓住沈屹原的衣袖，趁他发火前先开说：“你不想我上门去你家拜访吧？”

那大叔一看两人是熟人，起让座位，边抹嘴边讪笑着问：“你同学？”

沈屹原握又松开右手，目光沉着地对着大吃面的严烺：“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当不认识你？”

八多正是面馆客最多的时候。老板娘在堂摆了七八张桌，冷风时不时过，客们都缩着脖吃得火朝天。厨房最上方，粘满黑油迹的鼓风机哗啦哗啦着，将的香味散到了室外。

严烺松开手，刚要说话，窗那边喊：“52号”。他起去拿面，指对着沈屹原一指：“不许走！不然我说到到！”

沈屹原吃得如鲠在，一碗面囫囵吞咽，都没怎么吃味来。这大叔也没力，一个劲地还在回味当年的事。

“修族谱时，都问了各家地址，一查就知。”严烺说。

“为什么？”他问，直觉接下来的话对两个人都不会太友好。

服务员很快过来收拾了碗筷。严烺拉开塑料凳坐下，五指扣扣桌面，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又要装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