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公司有个项目合作，见过一次。”

“哦。”严秉方没再问既然见过，他怎么不和你直接说？沈屹原脸明显有些不悦，可能是以前的矛盾没解决。

严秉方：“也只能这样了。”

话都说破了，沈屹原可没脸再让严秉方当中间人。他咬咬牙，艰难地说：“我自己和他说。”

这一晚就晚到了过年过完回学校。等到开学事情一多，沈屹原主动选择遗忘了这件事，直到他妈打电话来说复查。

其实沈屹原要是脸厚，完全可以当不知严烺帮忙挂号的事，甚至还可以让严秉方继续和严烺联系挂个复查的号。偏偏他脸薄，读了二十几年书又有迂气，自己心理上过不了这一关。他讨厌给严烺打电话，又不得不打——他妈的教育，这是人起码的理。

沈屹原觉得自己傻了。十几年前的电话号码，他怎么不想想可能早就换了呢？

严安华知沈屹原“四位数价买黄号”后，又吃惊又心疼。她打电话给沈屹原，是想提早打个预防针，让他不要再钱挂号，自己睛恢复好，在宁州当地复查下就行了。

“他说听说你妈病了想帮个忙。还说因为以前的事，不好自己直接面，让我不用和你说。”严秉方很实诚。当初严烺找上他时，他也很惊讶。不过想想都是严家人，又是为了帮人，没好意思拒绝。只是没想到后续还会现这麻烦，哎！

沈屹原叫“严烺”名字时气并不好，怒气冲冲像是被骗了。但他心里随即升起一阵无力和复杂的情绪，得他都不知应该有什么反应。

“对了，严烺上次说要是复查的话，等你们定好时间他会安排。要我晚和他说吗？”

“那什么，”沈屹原顿了顿，“待会去和嬷嬷说，上次我让你找黄价挂的号，怕我妈不同意，所以才骗说找同学关系的，你看行吗？”

电话响了四五声就被接通。沈屹原刚要开说话，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喂，哪位？”

沈屹原猜严烺是祭祖那天听到了他们俩聊天，知他妈生病的。他捋了下发，没好气地说：“要知是他，我还不如去找黄号。”

沈屹原抿着嘴，差想冲说一句“难还要我谢他？”又觉得这话太过了，憋在嘴里没吐来，自己有内伤。

两人都没提去找严烺再帮忙挂个号。严秉方是实诚人，和严烺本来就没联络，自然是不会去主动搭这个关系。沈屹原……他没忘了上一次和严烺见面闹得有多不愉快，让他主动去求严烺帮什么忙，下辈投胎再说吧！

很幼稚的字，每一笔都有些潦草，像练过笔书法又没好好练，学了个形没学到骨。沈屹原看到号码就心烦，输了一半，索把那张纸扯下来，往包的夹层里一，心想晚再说。

……

“你不说的话，我不知。”沈屹原苦笑，靠在椅背上，伸长了。

问。

“黄挂不到这么早的号，也不可能这么早安排手术，我听说至少要等几个月。”

沈屹原听着可疼了，糊糊应付完他妈电话后，想起了生生被自己遗忘的事：给严烺打电话。

沈屹原那天回到家就开始翻柜。严烺给严秉方留的是办公室电话号码，除了第一次是严烺亲自和他说，后面都是他助理联系安排。沈屹原不愿转接找人。他想起十几年前严烺给他留过手机号码，东翻西找，终于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找到了。

严秉方打探地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去他的理！沈屹原喃喃骂着，拿手机将破纸上的号码一个个输。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想，再想下去，可能会把这张纸扔了。横竖不过是一个电话，和严烺说清楚以后不要涉他家的事就行了，最多，再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