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父母。

严烺是禁果吗？沈屹原不知。他直觉离这个人远比较好。

“他家里有事，你别缠着人家。”严烺呵斥。

严烺在车上向沈屹原说起了这件事：“我爷爷在位时，余知崖一直是他的助理。当时我在国外，家里没人小七，老爷就把他扔给了余知崖，让他帮忙照顾。”

等下，这是严烺的家？

余知崖知他闹小孩脾气，没把他的话当真。

严盛夏着被角看了余知崖，咕哝着说：“你回去好了。”他说得很轻，像是怕人听到，又怕人听不到。

这人不嘴贱就说不了话。沈屹原白了他一。

“你不喜他们？”他问，觉自己有越线。

沈屹原之前并不知这些。以前一起玩的时候年纪还小，只知这人是严爷爷的孙，家里很有钱。再后来了事，离老宅的人远了，严安华更不会在家里提这些人。一晃十几年，如今坐在这小小的封闭的车厢里，沈屹原都没想到严烺和他会聊家事，琐碎又隐秘，像是把他的另一面剥开了给他看。

严烺隐隐觉得不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索随他去了。他是近一年才发现严盛夏很黏余知崖，有些乎意料。

沈屹原转开了话题：“去哪里吃饭？”汽车已经过了市中心往西走，正驶一条宁静的林荫大中，他觉有熟，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

“你小时候也是助理照顾的？”

严烺瞥了一就知他在想什么：“是不是想问我爸妈去哪儿了？”

严盛夏半躺在病床上，睁着大大的睛问：“余知崖你不陪我？”

“嗯。”沈屹原不好直接问。

“我晚上陪你。”余知崖快了一步。

严烺边说边转弯了一个小区。的大石上刻着小区的名字，沈屹原看到了：庆悦。

“谈不上，”严烺想了下，补充一句：“就是名义上的父母。”

“也不能说败家，”严烺话锋一转，沈屹原以为他会收嘴，没想到他更毒了，“让他们俩败家都没这能力，就是依仗家世享乐一辈，只贪图自己过得好。”严海望自诩艺术家，成日里混迹他那个互捧臭脚的圈，一年都画不了两张画。赵雪莹那个画廊就更别提了，已经成了一帮所谓小众画家聚会玩乐的沙龙，投的钱都不知散哪儿去了。

沈屹原嘴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没说来。

严烺倒是无所谓，方向盘一转，吐一句：“两个败家。”

严烺笑他：“现在才问？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是，我是我养大的。小七生晚她年纪大了，照顾不了。”这么说也不对，俞红膝下三个孙四个孙女，严烺排行第四，只有他是俞红亲自养大大的，前三个后三个俞红都没养过。

沈屹原觉得自己不太想看，又止不住地好奇，像是吐信的蛇，抵抗不住树上禁果的诱惑。

严烺转：“你不是晚上有事？”余知崖之前特意请过假，说是他父母提早来万海帮忙筹备婚礼，要去机场接。

严家人一直都知俞红偏心小儿一家，但严海望实在没什么息，也没在公司里任职，他上面一兄两原本是没将他放在里，嘴上争说老太太溺，心里不得老儿都被养废了。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严烺会过严海望的劣质基因遗传，继承了他爷爷的格与作风，更没想到严石城会直接传位给严烺。

“哦。”严盛夏往被里缩了缩，垂着脑袋，瞬间有些可怜兮兮。也就17岁的小孩，生了病更显小，要在普通人家里都是父母祖辈着照顾着，他却除了哥哥谁都顾不上他。

现在想起来，严烺小时候好像极少提父母，沈屹原都没印象了。

严烺心里叹气说：“我吃完饭回来……”

“我让妙妙去接一下。”余知崖说。他一如往常地得有度，似乎只是在帮严烺理一件棘手的公务。没人能看他心里的一懊悔。严盛夏昨天晚上打过电话给他，磨蹭半天问“言言在吗？我能不能晚过去你那里住一晚？”。余知崖只回说方妙言在，没回他第二句。他以为回不回没有意义，严盛夏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昨天后来方妙言走了，严盛夏也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