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的笑早已麻木，认错了二十几年的救命恩人，恨错了二十几年的仇人。

“是。”

柳涵堪称有问必答，就是要在生死对决之前将前尘往事了却净，他柳涵绝不可能输，便让思云多说两句遗言吧，死也死个明白。

萧逸珺秉持着正人君的一贯作风，“思云，你可知此事有违天？”

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抛了无边的冰冷海中，浑血都凝结了，他恍惚听到——“思云啊，本尊是为了你好，威利诱才让莫泽了这母蛊，你得好好活着啊，你是凌霄派的首席大弟，最有可能飞升的存在，以后凌霄派就靠你了。”

“我知。”

柳涵几人已经等待许久，零星站在树下。

“恨？本少爷从未在意过你，谈不上恨，你今日都带人杀来了，你要是死了，本少爷兴还来不及。”

柳涵，谢井，俞瑾垚，萧逸珺，还有那个给他下的夏承安，除去最后一个，前面几人都是最有可能飞升上界的天之骄，自小锦衣玉，无人敢得罪，想不到今日全要死在这座荒岭了。

此时，所有的人都缄默不语。

谢井依照定好的策略，开腔讽刺：“就是，兄弟，苦了你了，重伤未愈就要拖着病来追杀我们，唉，凌霄派待你也不怎么样嘛，不如趁早弃暗投明。”

“是嘛......你恨吗？”

柳涵几步向前，停留在与他一步之遥的位置，隐视，字字珠玑，“莫泽真贱啊，他以前是贱，现在是贱，以后一辈都是贱，你能信了他的话，当真是鬼迷日了。”

“啧，你现在倒问起这个了，”不止笑容轻蔑，柳涵神里都像裹着，说的话更是咬牙切齿，刀刀刺人心肺，“当初就该找人算一卦，早只要你这没良心的白狼迟早是要反咬一的，就该让你死在大街上，那天很冷吧...冻得脸都紫了，本少爷就恨自己一时心，纵容你和莫泽那个贱狼狈为。”

夏承安躲在树上警惕地观察着思云带着黑衣人，一个、两个......不所料，正好二十个，着黑衣，用一样的剑，一样的神，是凌霄派掌门带来的杀手不错，他举起手中的四方印，运起灵力，想起柳涵教他的样，练习了几十遍的手法已是娴熟。

两方人撞上，思云没想隐藏行踪偷袭，堂而皇之地朝他们靠近，每走一步，笑容便凄凉几分。

又冷又的痛过心尖，他这一刻会到了真正的疼痛，在街边乞讨被人践踏，与畜生抢算得了什么，他被生生折磨了几十年，经历了浑骨被敲断又重塑的痛苦，只为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柳涵面前问他一句，你凭什么在上。

“是啊，我是鬼迷日了，你要杀我吗？”他说这扭剑。

少年清俊地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神盛气人，无端起了寒意。

“那你为何要？”

在东南，光闪烁数次，的位置难以定夺。

思云一瞬不瞬地着柳涵，脚下步步迈，“柳涵，我只问你，你当年为何要救我。”

“命不由我。”

“意外，有什么好意外的，凌霄派早没人了，老弱病残扎堆，你不来谁来啊。”

“你们五人，先行探路，找到位置立即发信号。”

“柳涵。”

他幻想着，若是这个想法能维持的久一些该有多好......可惜了，蛊毒本不在柳涵手上。

在凌霄派之前，他被骗着喝下了一碗药，能控制人心智的蛊虫由此与他内，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了凌霄派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每当他有想柳涵的念时，上的蛊就如万蚁啃噬骨髓。

一时间，银剑舞，两人影混打在一起，旁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速度快极。

塑造了多年的信念生生折断，莫泽被逐宗门，拿他作为换，换来了在凌霄派的立足之地，他的好师尊，从到尾就只把他当成随意指使的傀儡，他们怎么敢的啊，将自己当成个傻一样玩于掌之间！

那双状若平静的睛下面藏着的，是极端到疯癫的情绪，像海面下不可测的漩涡。

他暗自寻到莫泽，他告诉他，这全是柳涵的谋，同样卓绝的天资，柳涵善妒，且心残忍，怎能容许一个低贱的乞丐长成能够与他匹敌的存在？二十年了，上的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思云，柳涵是怎样对他的。

秘境中柳涵毫不留情对他痛下杀手更加笃定了他的猜想，柳涵救了他，却也想他死。

“柳涵，你可知我中蛊毒，莫泽说是你下的。”

正合他意，柳涵面狠，一双沉乌亮的眸暗光转，衬着眉邃妩媚，蛊惑人心，“正好，本少爷也懒得跟你废话，你不听！”

“见到我不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