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好了。”依旧是闷闷的声音。

“饱了饱了，我逗小翁玩儿呢，嘿嘿。”范思哲心说自己吓都吓饱了。

何娉吃完最后一汉堡，长叹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残剩渣：“新人胜旧人啊，才几天就区别对待了。”

“这不是重，”范思哲拎着袋凑到他面前哭诉：“我只有一个汉堡，没有挞没有茶，祁老师好偏心啊！”

祁阔睨了他一，显然是听见他刚才的大声吆喝了：“你呢，还没吃饱？”

范思哲还真不客气，打开翁小筠那份刚要吃，一看里面的内容就惊呼起来：“咦，为什么你跟我们的不一样？”小范同志扒拉着里面的东西数起来：“、块、大排、奥尔良明星堡、安格斯堡、茶、挞……老大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有这么多？”足足有他两份不止。

“不吃。”翁小筠盯着电脑屏幕。

“你就不能抬起跟我说话？”

这话怎么像在沙影，翁小筠脸微微讪红，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何娉光听声音就全僵，她对祁阔的敬畏是钻在骨里的，不敢挑战老大的底线，卖乖的撅撅嘴，默默回到自己座位，开启兢兢业业工作模式。

祁阔阔步走到正“埋苦”的翁小筠旁边，敲敲他桌，问：“你怎么不吃？”

禁不住的漾起来，思绪又往七年前倒带了。

一见老大来了，范思哲秒怂，悄悄把手里的肯德基归回原位，像是动作大会惹怒祁阔一样，恨不得贴着墙摸回自己办公桌，几分钟前叫嚣着“老大不公平”、“祁老师偏心”的气势说没就没，像只躲避大猫的小老鼠。

翁小筠一声不吭的拿上记录本和资料，怯怯的跟着去了。

“问你话呢，聋了？”祁阔心里也不好受，他知应该安抚一下这只受伤的小猫，但一看见翁小筠跟鸵鸟似的不搭理自己，他就着急上火。

不大的空间里都是祁阔咀嚼的声音，翁小筠当然知自己摸了老虎了，但办公室里有四个人，其他俩人不吱声，他除了装作若无其事还能怎样？

“发我邮箱。”说完，他把翁小筠桌上的肯德基一把薅走，将手里的卷宗递给何娉，待：“对一下证据，没问题就组织证据换。”语毕坐到自己办公桌旁，开始吃汉堡喝茶，用实际行动惩罚某人的不识抬举。

“我不吃，你吃吧。”

范思哲的话让翁小筠也怔了一下，对啊，为什么祁阔要“偏心”自己？为什么他今天偏偏要给大家买早？该不会……

祁阔眉心不易察觉的一拧，破小孩昨天哭过？这下他更糟心了。

“那我吃了，我还差儿。”

直到半小时后，李畅说今天上午前调解的当事人到了，祁阔才漫不经心的说了句“翁小筠记录”，然后闲阔步的走办公室。

“估计祁老师要职了，”范思哲吃的津津有味，说话都吧唧嘴：“我来法院两年，今天是第一次吃到祁老师买的早，多稀罕啊。”

翁小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气得他昨天晚饭都没吃，早上起来还长了两颗青痘，今天照样没胃，他把肯德基往边上一挪，不打算吃，倒了杯黑咖啡坐下，打开电脑。

范思哲看他似乎对肯德基不兴趣，“你不吃？”

翁小筠顿了顿，终于慢吞吞的直起，扭看向祁阔，睛的像个桃，透着说不清不明的倔，字正腔圆的又重复了一遍：“拟好了。”

第二天早上非常意外的，翁小筠一办公室就看到自己桌上摆了一袋肯德基，他莫名其妙的左右看看，这是……

翁小筠不知祁阔还要站多久，只觉得背后气压大，他没胆抬看，就这么惴惴的安静了一分钟，直到后的人冷冷：“李涛和千里文化侵权案的调解协议拟好了吗？”

翁小筠耷拉着脑袋，上翻起睨了睨前面祁阔的背影，宽肩窄腰直长，如假包换的九，四十岁的男人却丝毫不见老态，相反神采飞扬英姿阔绰，就祁阔这面相这材，得秒杀多少二十几的小男生啊……只可惜是个喜怒无常的更年期老。

调解一室距离办公室也就两分钟路时，但今天跟在祁阔后的人却觉得这段人来人往的路走的特别漫长，还很煎熬。

祁阔？请吃肯德基？

这时候祁阔走来，拿着一本卷宗，没提公文包，一看就知早来了：“何娉，请你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工作太少导致你想法太多？”

“嗯。”

小朋友的嘴乎的，厚的味，亲起来觉不错，还想再亲……亲很多次。

“那是你的，”范思哲啃一炸翅喝一可乐：“祁老师请我们吃早。”

翁小筠恨不得把脑袋埋屉里，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不敢抬看祁阔，他鼻尖刚嗅到祁阔上那烟熏香调整个人就不好了，恍恍惚惚的。

翁小筠就没看里面有什么……现在一瞧，倒是真的很大一包。

“我不想吃。”小猫连声音都瓮声瓮气的，像在生气，又像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