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循然安静的跪服在殿上，一动不动，只要皇上不开，他可以一直跪下去。

褚玄煜和沈澄就站在城的楼阁上，遥望着城的一行人。

纪循然不似寻常猛将那般魁梧如熊，宽肩窄腰，脱下盔甲收敛杀意，换上简单便装后，更像是温文尔雅的文士。常年在外作战的困苦环境，让他原本细腻白的肤变成了小麦，让他俊秀的样貌更添几分英气。

“平吧。”过了许久，褚玄煜才缓缓开。

心怀鬼胎的副将默默打了个寒战，觉那双邃定的眸仿佛已经穿了他的秘密。“皇帝为何突然召我们回朝？”他在心中思量着。

【哦，那这个将军也不无辜啊】

当父亲第一次领着自己，拜见三皇的时候，纪循然就已经认定了此唯一忠心的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从不敢将自己看作皇的朋友，时刻警醒着君臣之间的距离。如今，他将是陛下最忠心的猎犬，丝毫不敢借着幼时情分和从龙之功逾矩半厘。

【不，这个将军是忠心与帝王的。幕后黑手是一位夺嫡失败而失踪皇室宗亲，是褚玄煜最小的皇叔。皇位被褚玄煜的父亲拿到以后，这个皇叔就失踪了，他躲了南越。终于在最近获得了南越一能够控制人心的蛊虫】

【不，是他的副将。但是将军也被副将和反王联手控制，下蛊毒。但是重生的皇帝没有让上一世的场景发生，他把将军召皇城，找到了被副将陷害的叛变的证据，杀了他。】

褚玄煜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目光一寸寸扫过纪循然的眉，的鼻梁，闭的薄。黑了，也瘦了。他好像从小就是这个样，平日里总是沉默安静，不善言辞，仿佛是一汪潭，安静聆听着自己的话语。可是每当有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而，可靠而毅。

【所以现在，我的好副将已经被下了蛊虫？】

“既然不能在边境徐徐图之，只能实施备用计划了。让皇帝除掉纪循然这个忠犬，也算是断掉了他的一个臂膀，最好能让纪循然和沈澄自相残杀，剩下皇帝孤家寡人，也好让王爷完成大业。”早就被蛊虫吞噬心智的副将失去了对将军和朝廷的忠心，一心只为反王重夺皇权而努力。

褚玄煜冷看着，没有立刻回应，就那样看着跪服在自己脚下的人。绯红官袍下，是一修长有力的，虽然低跪着，但是脊笔直，姿态从容。

接下来的对话，二人就像是普通君臣一样，一问一答。那些前几日还在褚玄煜脑海里想象的相见场景，通通没有现。

“呵呵，循然，五年不见，辛苦了。”

【对，而你在前往皇城的路上，什么都不知】

可是他为什么会背叛我呢？他怎么能背叛我！

现在不是上朝时间，褚玄煜也没有在御书房接见他，反而选了皇里一座承办宴饮的小阁楼。

在将军府洗去上的血气和浮尘，纪循然没有休息，便匆匆换上绣着麒麟补的武官朝服，拜见圣上。

一篇帝王重生文，褚玄煜重生了，死了叛的将军，剿灭了侵的蛮夷。】

埋藏的愤怒扭曲着褚玄煜的心灵，像是最残暴的野兽，一片片撕裂吞吃了维持理智的血，唯独留下了满地伤心绝的骸骨。

纪循然转过，锋锐的目光落在了跟在自己侧的副将，又扭回去。

他在城前就褪去了一盔甲，亲兵也安置在了城外军防校所，仅仅带来副将和几名随从，了皇城。

纪循然走至殿中，双膝下跪，伏在地上，缓慢开说到：“碍于军情，先前未能亲恭贺陛下登临大宝，唯愿圣安康，国运昌隆。”

纪循然牵走在皇城的街上，细细欣赏着已经五年未见的街景，之前为帮褚玄煜夺嫡，努力在边军一步步向上爬，最终手握兵权和军心，成了一大助力。

【然后将军被下了蛊虫？】

呵呵，真是舒啊，看着最凶狠的猛虎匍匐在脚下，把脆弱的脖颈完全展，以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