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崽凑上来他皲裂的嘴，“反正的。”

“我给你捂乎，太冰了。”

小猫崽霎时脸又羞红起来，“你又想我！还找什么借惩罚！大狼！”

阿姨在早饭，煎“兹拉”响，小猫崽“咯咯”乐着跟阿姨聊天，余光看到他在沙发上坐起来赶冲过去又给他躺下。

老早见过一面就定下工期来，每月工钱提前发，一号就发当月的钱，定下来一个多月一直休息着，只打扫过一次卫生。那次助理小姑娘还给叫来个三人保洁团队，让她在边上学着日常维护就行，说是定期都会有人来度清洁。

脱下来，两个大手着浑圆的小搓，“你就说是不是不听话？该不该罚你？”

“你躺着我也不动你就一直没量。药店说吃完药要量温，两个小时不降温的话就得再吃一次，再不降就要去医院的。”

“吧吧，反正、反正……”

“反正什么？”

听着耳边闹哄哄的，王应来脑袋炸裂般醒转过来。

妈的，好贴心一小情儿。床上床下都这么舒坦。

听着他在边上絮絮叨叨的，王应来只觉得昏昏睡，歪在一边。

王应来看着他情窦初开的小脸，底全是笑，窝整个都亮晶晶的，是少年人的清澈透亮。用最简单的词句，给着最真实、最烈的反馈。

确实，昨儿睡的。来就披着毯坐这儿，这会毯外面还盖着被。

小手摸上额，“好像是不烧了，你夹一下温计。”说着从茶几的塑料袋里拿来温计，是跟药一起买回来的。

赤诚，勇敢，无瑕，珍贵。

小猫崽看着他一脸佩服，“你是真男人，你吃药不喝。”

王应来伸手就要把人搂过来亲，不成想人一下躲开，小小声凑过来咬耳朵，“你别闹，我跟王说我是你家亲戚呢。”

她男人总打她，但也还是凑合过着，直到男人在镇上让人坐庄给忽悠了，讨债的上门给打瘸了就一直躺在家里，这才消停些。家里没了劳动力，也再没人拘着她，她就来工了。一个女人下地不动那么重的活，村里人闲话也多。

王应来看他把温计先揣在自己腋下，问他：“你嘛呢，不是给我量吗？”

小猫崽抱了被来给他盖严实掖好，蹲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不知在想什么。

说着自己就把退烧的拆开，扔嘴里咽。

直到第二月的工资都发到手里也一直没见到过主家，这两天才给她叫过来，说是家里小孩生病呢让先躲几天人。不过今早过来，小孩健健康康的倒是大人病着。

“好像就是叫的，这两天叫太多了，一直在喊，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吵啊！你都不叫的，你叫得才好听，但是你都不叫的……”

“你就说让不让吧。”嘴上是这么说，其实也就是了，他也没想嘛，有昏脑胀的。

俩人脸对着脸，一个烧得通红，一个羞得绯红辣。

“瞎走。我就想着我来的时候是怎么走的，楼下外面不是有个便利店吗，我瞎走就看见那个店就认识了。”说得还自豪。

孩刚好考上京城的大学，就在海淀念。她在附近租个房，找了几家钟零活，补补，打扫洗，饭，家常菜手艺都还行，所以赚得不算少。

温计递过来，神一直让他赶去量。

本来带着笑模样，慢慢也淡了，发着愣神。

“我好像变声期了，嗓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你听来没？原来家里好多小哥小弟都变声了，就我一直没变，他们都笑话我。我刚才跟药店说话才听来，终于也变声啦！纯爷们的声音！”

怪不得有人为了小情儿要死要活的。

饭的大叫王珍芳，也就四十来岁，家是山东农村的，原来常年在家农活显得风餐宿的老态了些。

“不认路你怎么回来的？”

“那你病了啊！我又不是跑去玩。”

这一来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王应来把温计夹好，“王谁啊？”

王应来伸手扒他，“我说没说，不许给人开门，不许门。”

“二爷别起来，”小手圈在王应来耳边，“你没穿。”

王应来这一家是她最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