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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朱墨鳞会狗急跳墙的翻脸,谁想他又是一副温柔美男子的翩翩端雅尊重模样:“世叔,世姆,您二位真真是误会了,我今儿带礼物来,只是为了给素素补身,补偿在江南时的冒犯不情之过,况我得知素素生了病,怎会只惦记那些儿女私情,不顾素素的性命安危呢?素素身子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是以,我特意带了一位擅解毒的白苗巫医,还请世叔和世姆,应允我为素素解毒。”
朱墨鳞深深鞠躬,一派深情无悔的模样,把江阳王正君哄得直落泪,口里道:“他父王,快看看,我还以为咱们家尺素将来得晚婚,没想到还有如此好男儿,为他着想。”
久居深闺后院的王府小哥儿只知道相夫教子,目光虽然不算短浅,但也只聚焦在找个好男人生孩子那点事儿上。
楚江看的都想当众鼓掌叫好了,什么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楚江都快以为朱墨鳞和段尺素私定终身,结果段尺素渣了朱墨鳞似的。
段寿银人老成精,也觉得不能掉以轻心,黑着脸:“你怎么知道素儿中了毒?难不成你——”
“不错,这毒本来就是我的仇家下的。”朱墨鳞直接跪下了,徐徐道来。
原来,在他的口里,段尺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和他们江南王府的牵连。
江南王朱望也就是朱墨鳞的老爹极端的好色,宠幸了几个侧君,其中一位王秀丽侧君,给江南王惹了不少麻烦,他的兄长王铁便是已经被斩首正法的柳城县丞。这王秀丽侧君因为兄长的原因被江南王朱望叱责,很快失宠,于是王秀丽想要江南王回心转意,于是勾引了一名黑苗巫师,以重金请巫师做法给朱望种下情蛊。结果朱望是真正的龙脉血统,妖邪不侵身,最后只是被咬了几口,发烧几日后退了全好了。那王秀丽就被朱望处决了,朱望还让儿子朱墨鳞去办这件事,谁想王秀丽这就怨恨上了朱墨鳞。那黑苗巫师与王秀丽早有奸情,见王秀丽被朱墨鳞杀死,于是暗中想给情人王秀丽报仇。恰逢段尺素来江南王府,吃醉了酒,那巫师以为段尺素和朱墨鳞关系匪浅,所以下了情蛊,只要朱墨鳞距离段尺素越近,段尺素就越是心脏痛苦,且身热情动不能自抑。
所以,这边是朱墨鳞一定要帮忙的原因。
“都是在下的错,恳请二位长辈原谅,把恼恨暂时放在一边,先给尺素解毒要紧,待解了毒,尺素安然无恙,墨鳞随二位长辈处置,绝无二话。”朱墨鳞眸光坚定,甚至直接给段寿银夫夫跪下磕头了。
段寿银也有所触动,隐忍了怒火:“走,先去给素儿解毒,为了防备不测,还请楚神医在旁监督。”
“好。”楚江一口答应。
朱墨鳞眼尾瞬间如刀子般扫了一下楚江,楚江全然当做没看到。
此时此刻,段尺素早已咬着被子,汗水湿透了薄薄的中衣。
朱墨鳞命巫师为他解蛊毒,楚江在一旁看着。
其实过程非常简单,熬了一锅黑绿黑绿的草药,然后烧了一张符咒,嘴里叽里呱啦不知念了什么咒语,然后给段尺素灌了下去。
段尺素伏在床边大吐特吐,一口口的黑水污物,吐的几乎要把心肝脾肺都要呕出去的惨状。
室内气味异常腥臭。
在他猛地呕吐出第一口时,朱墨鳞抢先在所有人甚至侍奴之前迎面兜头抱住段尺素,然后被段尺素吐了一身,即便是如此,他也要挡住此时狼狈的段美人。
段尺素恨他至极也顾不上许多,抓着朱墨鳞的广袖当了痰盂儿。
众人震惊一时才反应过来,十几个侍奴姆姆还有段寿银夫夫围着,端来热水的,负责净手的,漱口盐水的等等团团围住。
反而是楚江有些傻愣愣的杵在一边,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