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明识很轻地“啊”了一声，又说：“Kai是个很好的名字。”

Kai显然对这位仍然有些陌生的朋友手足无措，她探过去，问：“游明识，你也很想要喜的科学家的签名餐巾吗？我下次去开大会的时候……”

游明识边笑边泪说“才不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周繁很默契地拍了拍他的背，对Kai解释：“不用担心，只是因为他是个笨。”

但不论如何，当画质甚至有些古早的场景与人一一现时，三人还是笑得很开心。收到最演员签名餐巾的Sheldon在这一集学会了怎么向朋友拥抱与表达，而屏幕外的游明识着圣诞帽，莫名其妙开始掉泪。

于是最后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一起回了周繁家，在游明识的烈要求下又煮了一锅红酒分了，还邀请Kai第二天和他们一起去买圣诞树。Kai不回国，一个人在这里过圣诞，于是也当然被邀请一起过圣诞夜，因此炉边那棵枝招展的诺德曼冷杉终于多了一些同伴。

游明识当年只能算小有名气，现在也是有维基百科主页的人了，他笑起来，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又想到什么，他问Kai：“那你的中文名是什么？”

到随意一集的Sheldon正在和Amy谈论弦论的超不对称，可可的雾气模糊掉电视屏幕，游明识只能听见那些词汇接二连三钻耳蜗。

对于三个都有理论理背景、尤其其中两个已经算是较研究的人来说，看这剧既应景又诡异，毕竟当剧中人说自己耳熟能详的方程和名词时，很难不到微妙的、仿佛底被人公开扒掉的尴尬。你会担心它错，也会担心它不错，区别只是的内是正面还是反面。

“我知，它在很多语言里都和海洋相关，”Kai眨眨，“这算是国之后给我自己的一个礼，或者算是预言。”比如，未来也会如海洋般广阔，但她咽下这句话，以增加它实现的可能。

布置圣诞树对三个人来说都不轻松，任务结束后大家沙发决定看看圣诞主题电影，《小鬼当家》和《真至上》都因为看过太多次被立刻否决Kai说这是她来德国的第三年不想第三个圣诞节还要继续看第三遍真至上了，于是周繁脆切到《生活大爆炸》里关于圣诞节的一集。

被这样说的游明识并没有反驳，他捧上依然乎乎的可可，。他确实是个笨，在这么多年后才意识到自己轻视且错过的友谊竟然从来没有离开过。海德堡来得太晚了，但又足够早，还来得及让他们买下一棵共同挑选的冷杉。

Kai说自己上大学以前都没有电脑，因此也没看过这剧。而对周繁和游明识来说，这简直是青期里最好玩又最无聊的回忆了，某程度上，它甚至轻微影响了两人来德国留学的决定——因为Sheldon十五岁时来海德堡当过客座教授，于是两人开始好奇在海德堡上学是不是也不错。后来周繁还对游明识吐槽过这个设定的不合理之，理论理所建在山上，Sheldon不可能愿意每天爬上爬下。

“我的中文名很难听的，叫陈改小，”Kai提起来时已经是不太在意的语气，“父母希望下一胎能改生个儿，就取了这个，不过他们确实如愿以偿了。”

还在中和本科的时候，周繁和他时不时会一起看更新，并非常衷于比赛谁能挑里面的设定漏，但比较遗憾的是，这剧的科学顾问平比他们想象的要一些。尽如此，他们还是挑过一些普通观众本不会在意的问题，比如提到的理学家EmileDolbear应该是A.E.Dolbear，比如某一集白板上的抛运动方程本毫无意义他们发了邮件指，最后被告知这是关于夺宝奇兵的彩，没有看过夺宝奇兵的两个人同时在挑刺比赛中失利。

他对周繁说他并不后悔选择了摄影而不是理，但真的不后悔吗？在这个过分温闹的冬夜，游明识突然不确定答案。

手比划了一个圈：“几年前你那组黑主题的杂志照片拍得特别好看，我在书店看到封面就买下来了，后来去查了才知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