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满足了，他勾着笑，抬起眼睛。

冷淡的脸没一点反应，目光始终停留在中央讲台。

原本安静的左手又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手的主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五指张开，顺着下面那只手的指缝插了进去，缓慢合拢。

另一种形式的十指相扣。

程止戈对此行为展现了极大的耐心，仍然不为所动。

隐私设置因为皮肤接触放开权限，林承洲可以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光屏分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按比例复制下教授的PPT，另一边加以精简，将大段大段赘述压缩到字字都是精华，然后彻底消失。

看完全过程就能明白一个优秀的脑子与普通人的区别。

讲台上，教授的废话讲完了，逐渐步入正题。林承洲姿势没变，就着眼前的美色享受知识划过脑子毫不留痕的快感。

“......在当前时代，战争已经远远不是简单粗暴的粒子炮对轰。虽然我们解码了几乎全部的基因，能简单构造出几个细胞，但人类科技仍旧走在钢丝上，逃亡时代的一句话放到现在依然适用：

“我们了解的越多，便越明白，科技一直在利用现象，对于本质仍处于探索中。早在地球工业革命时代就有古人开始思考智械危机，可直到三千年后的现在也没有发生。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过，机器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反抗人类？

“它们只有智能，没有智慧，只会学习，不会自我进化，没有欲望，不理解情感，更别说觉醒什么自尊。而且，想想细胞进化了十几亿年才创造出可以离开太空的人类，光是人类进化就有百万年历史，连零头都能碾压机械创造史。”

“我不明白古人为什么要担心被他们创造出的机械会造反，漫长的时间证明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造反这个行为必然源于一定需求，想要拥有需求人类必须彻底破译情感，而不是只停留在神经和激素方面。

“然后等机械有了情感，他们就是人了，接下来的战斗将被归结于人类内斗，最后人类会像承认新人类一样承认机械人的存在。嗯，问题一下子上升到政治方面，人类无论发展出什么只会壮大，想想还是挺有趣的。

“呵呵，不说了，跑题了。总之呢，现在科技还无法从蛋白质开始造出一个功能完备切实可用的大脑来，这是个很有趣的课题，谁有兴趣可以找我聊聊。”

老教授讲着讲着突然东拉西扯一大堆，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杖一扔，耸耸肩膀，摇摇头，顽童似的来了这么一句。

暗示的很明显，可惜军学院没几个想搞科研的。

学生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有好事的人扬声询问：“教授，人的情感很稀有吗？”

老教授想了想，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嗯，非常稀有，无论欲望还是渴望、希望，都是人类能走到今天的动力来源。”

可惜认真不超过三秒，这老不正经的就又跑题了：“拿爱情来说，你们新人类，信息素啪的一结合，什么感觉都来了，但那不是爱情，至少带着抑制器还能产生与他人亲密接触的想法才算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