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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对血亲之外的人产生同理心。

“求你......别......为了救......我......让自己受伤......求你......我不值得。”

事实证明，程止戈的办法是有用的，林承洲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不再任由情绪控制自己，开始有意识地抵抗。虽然收效甚微，但好歹发疯的时候能听得去人话了。

一夜无眠的那个晚上，他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

······

程止戈手伸去关闭全息设备，几滴血不小心落在男孩脸上，血模糊的手随即一转方向，却不是给他掉，而是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两下，“醒醒，林承洲，醒醒！”

踏板与湖面相撞，激起一层落在两人上，珠从脸上飘走的时候，不知谁往其中掺了泪。

他哭的浑颤抖，双不能站立，扶着程止戈肩膀的手指痉挛扭曲，声音像是从嗓里抠来的：

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林承洲仿佛真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12岁小孩，又脆弱：“要是只有我们活下来怎么办？不少人把你当榜样，可你却救了我......”

传因为这番动作掉落，当全息设备关闭的时候，它们就没有力能粘在林承洲肤上了。

过了两秒，林承洲一，猛地瞪大双，中的绝望，不断抖动，要不是程止戈在着他，对方能直接起来。

考场上当然不会准备武，他只能赤手空拳着来。他今年才十四岁，刚摸到发育期的边，打开这个舱门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苦功，防护罩破碎的时候他的手指鲜血淋漓得几乎可以看见骨。

舱内，面容稚的男孩像是在沉睡，太连着传，主设备发一闪一闪的红光。

“你是第几个啊？”

他们停在附近一棵树旁，正当程止戈还沉浸在“我接住他了”带来的情绪中，源源不断的泪从林承洲眶里涌。

，他也没停下。

林承洲怔了怔，没立即回答，扭四张望，上下打量，在程止戈又一次摇晃他肩膀后，才徐徐转与之对视。

“你怎么了？”程止戈沉声问，手掌同时加大了力气。

这一幕在程止戈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趁着少有的清醒时刻，程止戈想问清楚林承洲发生了什么，对方支支吾吾能看来很努力的想回答，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来，并且表现了类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

卡尔洛斯这片独特的密林里，未来的帝国元帅一次表现领袖风范：

视线汇，林承洲像提线木偶般牵起嘴角，睛瞪大，眉上样，面颊肌没一丝扯动，实在不能说是在笑。

程止戈双手贴着对方的脖耳后，让他的靠在自己肩膀上，轻拍对方后颈低声哄：“不怕，说不来就别想了，没事的，没事的，很快我们就会得救了，不超过三天。”

将对方从悬崖扔下去的时候，他几乎立刻拿起脚边的飞行，顺着瀑布俯冲而下。当他接住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后，自己的心也好像跟着解脱了。

“我会因为我没有救他们到悲伤，我会庆幸我救了你。但我不会去想‘如果救的人是别人就好了’，生命，不能拿来比较。”

那天之后，在看到了林承洲清醒着发疯的模样，程止戈从未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告诉任何人：他起初以为是因为自己行关闭了对方连接着脑神经并且还在运行中的系统，才导致林承洲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