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渊心脏砰砰起来，像是要发生什么极其不好的事，他慌的挣扎着想要突破梦境，可那黑沉的梦魇并不放过他，一切皆照原本的路线走了下去。

“求您——别——不要——只要您——别让他们看——求您！——主人、

那长刀砍血，卡在了的手骨当中，齐宣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徒手抓住长刀，几乎被削掉整个手掌。刀卡在骨里，一时竟不来，齐宣山呕一血，用尽浑力气以柔术攀而上，整个人缠在了刺客上，那刺客气急之下一掌劈结结实实打在他上，齐宣山中一蓬血雾，竟借着这一掌的威力向后倒去，笔直的摔下了悬崖。

齐宣山不敢置信的望向他，像是一时间不敢相信纪长渊会这么对自己。他终于开始到害怕，跪地求饶：“我、我能，主人，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主人别——”

刺客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刀，慢慢朝纪长渊走去。

“一只犬，也谈起羞耻心来了？”梦中的自己中吐冷漠至极的话语，他叫来属下，冷冷的命人将这不听话的犬拖到广场上去，扒掉衣服，赏二百藤鞭。

纪长渊命他自渎，小将军通红着脸，修长好看的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到那正在的雌边，却怎么也伸不去。当着主人的面玩自己对当时的小将军来说还是有些羞耻过了，他急得几乎要涌泪来，期期艾艾的望向纪长渊，乞求：“主人......真的......真的不到......”

纪长渊一步步后退，见便退到了崖边，再无退路，那刺客中凶光大盛，锋利长刀举起，狠狠落下——

那刺客噗哧一声乐声来，反问：“纪阁主智记冠绝天下，难不成连斩草不除、风又生这样的理都没听过？”

放了他。”

黑暗里，纪长渊了很长的一个梦。

“不要——齐宣山！！！”一向冷淡内敛的纪阁主，此时竟如失了理智一般，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扑到悬崖边，见着两人的影越坠越远，最后化成两颗黑消失不见，纪长渊剧痛，竟“哇”地吐一黑血，前一黑，彻底了过去。

话未说完，他便被两名下人反剪手臂，毫不留情的拖了去。

纪长渊闭了闭，复又问：“我是将死之人，只盼阁下告知，派你来的人是谁，我无极阁的内，又是谁。”

画面一转，已来到无极阁中，齐宣山像是错了什么事，正跪在地上惶急的解释歉。纪长渊浑浑噩噩的脑反应了半天，才慢慢想起来，哦，是那次，他起了玩心，想叫小将军自己玩自己给他看。彼时齐宣山刚无极阁，还没被驯成一条合格的狗，他被纪长渊关在屋内亵玩几日，竟对自己的主人产生了依赖和亲近的情绪。

血四溅，死的却不是纪长渊。

刺客被他拼死抱住，猝不及防间，与他一同摔了下去。

——一条好狗不应当违背主人的命令，撒求饶。

那次小将军一步一叩的求到无极阁上，其实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早在那之前，年轻的无极阁主门游玩时，便在上京见过将军父大胜归京的场面。那时的齐小将军才十六七岁，便已经在战场上拼杀了赫赫威名，少年将军鲜妍恣意，一戎装笔舒朗，他鲜衣怒，大笑着纵跑过上京的街，怀里堆满了闺阁少女们羞带怯扔去的团手绢。

那么鲜活明朗的齐宣山，好像只有在梦里才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