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带着青年走到一大排放着五颜六玻璃瓶的货架前，随手取下一瓶：

“那么您想要什么类型的呢，还是已经有看好的款式？”

“我有一款相中的，但是我不知是什么牌，想在你这找一找。”何故回答。

“倒也还好，”老孟说，“就是你总是很张似的，就像……”

“我送人。”何故不带犹豫地回。

男人摸着下想了想：“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就像大麻的人瘾犯了似的，坐立不安的样。”

“啊？哦，那你快回来。”老孟一雾。

那售货员倒也好，笑眯眯地问。何故了气，放下手

又打开一瓶，前调是桃味，甜腻到想吐，不好闻。

他接连打开了七八瓶，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有些频繁了，店里其他闲逛的顾客有两三个忍不住侧目而视的，都在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穿军装的帅哥那么执着地挑选着香。

又打开一瓶，柠檬甘草味，像是各茶店里六块钱一大杯的缩柠檬，也不好闻。

在A国，军可以是普通人的靠山，更可以是轻易压倒一个人生活的五指山。尤其在帝都，军所有的心职能门都驻扎于此，任何一个人都是得罪不得的。

何故真没想到，这才不到两天，自己已经接二连三踏了这么多未曾设想的地界。

何故接过纸条，还没等拿到鼻底下，香的刺鼻直冲天灵盖，他本不想负了这个情的售货员好意，可还是控制不住脸上肌的扭曲，连忙把试香纸拿远了：“不是这个，谢谢……不是这个。”

他忍着不适，嘴上敷衍着老孟，两个人走商场的拉面店里，找了张角落的桌坐下。的香气盖过了商场的消毒味，这才缓解了一些反胃，可何故早就没有胃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军旅之人没几个溜达逛街的，何故不常商场，偶尔夏天家里停电了来这里避暑空调，总是叹大商场里面净卫生，连空气都淡淡的飘散着香味。

何故快步走店里，凭着来时的记忆，大步星向一楼的一家彩妆店走去。了店门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那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他认都认不全，缭的快要把他晃，演习时的烟雾弹都没能这样把他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售货员打开手里香的瓶盖，在试香纸上了，把纸条递过去：“好的客人，我们这里货很全，但您也可以和我描述一下是什么香味，我来帮您找。这是我们店的畅销款，您试试。”

从前他是糙人，现在亦是。可如今他只觉得商场里一廉价的消毒味，嗅了一会便想呕。

何故愣了愣：“老孟，我看起来脸很差吗？”

彩妆店里八百年难遇一个军的alpha光顾，何故正要走，自己显的装扮引了一个售货员的目光，生怕怠慢了稀客，忙小碎步跑过来：“迎光临！”

他随便拿了另一瓶打开闻了闻，虽然不如刚才这个刺鼻，但是是明显的松竹味，草木气息太重，不好闻。

见到两个军的人，一般民众唯恐避之不及。二人旁路过的行人都心照不宣地微微让开些距离，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要说是给恋人买礼，这人脸上严肃到仿佛在科学研究一样，一丝不苟中带着些挑剔的神态，简直活像个迫症患者。

他一开便暴了自己的门外汉份，反正在这些专业的人面前他的笨拙好像总是藏不住，他也脆摆烂，比比划划地描述着。

“你放心，不怎样大洗牌，军永远屹立不倒。倒是特工和工商会那群人要大放血咯……卸磨杀驴，历朝历代哪个不是这样。”

这下想走都走不成了。

“老孟你先吃，我去买个东西。”

军在百姓心中一贯只手遮天，对此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客人，要不您和我说说，您想要的是什么味？”

两个人了商场时老孟还在絮絮叨叨，何故本来心里也没真的考虑这些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睛不时往旁瞟了瞟。

，这才继续：

售货员耐心地聆听完，微笑着比了一个这边走的手势：“好的客人，请问您是送人还是自用？”

“你好，我想买一瓶香，额……或者香薰，总之是带香味的东西。”

再怎么线条的人也该看来何故的不对劲，老孟了餐后示意服务员退下，戳了戳何故：“要不你下午跟上校请个假，去医院看一看？没想到这么事，搞得你心理压力也太大了。”

一个瘾字说得青年神一变，桌下面的手攥成拳又松开，何故站起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颈：

“C党上台之前，我姑父在报社当差，为了生计写了不少文章讨伐他们，现在看C党要查到他脑门上了，给媒界的大佬钱，再刊登两篇文章歌功颂德……”

到了中午，街上的人渐渐密集起来。商场门有不少顾客，何故和老孟没有穿着全军装，但没人认不他们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