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喃喃：“你是怎么从这上来的……？”

当啷一声，剪刀掉在地上，谢尽僵住了，仰着目瞪呆地看着扶着窗框的青年。

谢尽的嘴惊讶地微微张开：“你说啥？”

何故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谢尽一愣，下意识迅速穿好长衫，来不及上，踩上拖鞋，屏息凝神一步步挪到内屋门。

“没有，”何故实话实说，“我是喝酒了，但是没醉。”

谢尽的曲线有致，不似女omega那般凹凸的走势，又比普通的男omega柴瘦的量更柔。他抬起胳膊，洁白的绷起畅漂亮的弧度，大有些腻的，任谁看了都要说这副躯的线条注定令人不释手。

“谢谢何长官，”谢尽忍俊不禁，哄孩似的耐心问，“但是你嘛特意来通知我一下呀？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只是想你了。”

披星月踏窗来，今夜的不期而遇让何故像极了话本里的游侠，风一样地闯来了，率而潇洒。

何故轻笑，从风衣兜里掏个小东西，晃了晃：“证据，许应山的录音，我拿到啦。尽，我们就要成功了。”

谢尽顿时哭笑不得：“有病啊你，我是说……”

夜里三，闹的曲也到了尾奏。谢尽洗完了澡，对着镜查看上的痕迹。

吱呀一声，窗拉开，百叶窗帘被簌簌地推起。谢尽心一横，攥了剪刀把手，一步跨来，扬手就要挥去——

“要不是为了给青苔攒药钱，你这老家伙又手阔绰……去死，赶去死！”

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有人准备翻窗。

何故怔了怔，看着谢尽笑盈盈望着自己的模样，这才发觉他们离得很近。谢尽半扎着金的长发，白皙的脸不知为何带着些红，像一朵苞待放的骨朵。

“那你这么晚了嘛突然要见我？”

他没有穿着惯常的军装制服，为了掩人耳目换了一席黑的风衣，衬得何故形更显颀长阔，一双长在窗台上晃悠着随意垂下来，工装脚收束在丁靴。

多说无益，何故无奈地轻叹了气，住谢尽的下，闭重重吻了上去。

“野战训练时的墙障碍可比你的窗难翻多了。”

客人已经走了。原本对方是要留宿的，可这人是个暴发大老，年龄大了那玩意早就不中用，兽不能通过下这二两发来，因而对谢尽格外暴，满都是畜生似的咬痕；谢尽心里烦得要命，略施小计就把对方哄得五迷三，心满意足地走了，总算不用今夜都和这该死的老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夜。

谢尽拿不准是抢钱还是抢人的，青苔年龄小，如今又脚不便，他不敢冒然喊青苔屋帮忙，着从屋里摸了一把剪刀藏在后，踮着脚尖一一蹭到墙的一个死角，恨不得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他忽然鼻皱起嗅了嗅，惊讶地看着何故：“你喝多了？”

谢尽的心砰砰地动起来，他知何故没醉，也知何故是被酒渲染放大了兴的心情，可他那颗不争气的小心脏也随着何故有些放松恣意的笑一起越越快。

背上的外袋里的录音笔下了暂停键。

政变至今这几个月，国内的治安一直不好，间苑又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偷摸狗劫财图的小事绝不会上报给警方，从前谢尽也碰过一次持枪抢劫的，没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万幸，即便如此也吓得他了一个月的噩梦，自那之后他便多留了心，时时防备。

“尽！”

青年逆着月光的影映在谢尽睁大的瞳孔中，他的眶忽然之间就温了。

何故今天晚上笑得特别多，几乎把从前见自己时笑的次数都超过了。谢尽恍惚间想着，其实这家伙笑起来比不笑更迷人一些，嘛非要一副死正经的样儿。

谢尽赤地站在卫生间里的全镜前，目光停驻在锁骨上一格外显的红痕上。男人用的是实劲儿，omega的肤都破了，红嫣嫣的起一小块，看着好不可怜。

他嘟哝着用脚踢开门，拾起门放着的衣服，正准备收拾收拾就寝，忽然听见外屋传来嘡啷一声。

青年眉稍动，默默将录音笔揣回兜里。谢尽看着他的动作不解，却见青年低看着自己悄然一笑，突起的结动。

何故耸耸肩：“尽，最近来得太频，我快付不起见你的钱了。”

指尖及锁骨上的伤痕，一阵轻微的刺痛顺着肌理嘶拉一下，谢尽打了个哆嗦，皱了皱眉，无声地骂了那老混一句，没好气地自言自语：

真可恶，以善解人意着称的小魁，怎么也有这样笨得可的一面？

谢尽看着何故一挪下来，压下的酸涩，慌里慌张低下视线：“怎么从这地方来？”

何故撑着窗棂矫健地翻过，坐在窗台上，一向稳重的青年忽然扬眉有坏坏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