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一颤，谢尽仰起。

真的是何故，对方如约而至，在给他冒险搞来了炸药之后，又着他们商议好的那样，守在这台接应他。

谢尽没有立刻跟着下去，反而在台边上站住了，垂下帘。

间苑的楼梯密可谓四通八达，有屋内火势的掩护，谢尽和青苔几乎很快就来到楼后一个天的小台。那台只有不到二层的度，原本的窗被焊死了，只有钢架的老旧外置楼梯能通向台。

站在门的警察已经开始指挥就擒的人排队迅速离开。待秩序稍微恢复，裴野这才侧目，望着烟下若隐若现的舷梯，以及刚刚上方一闪而过便消失了的两个人影。

“尽，不是说好了跟我走吗？”

无人敢置喙，直到有人应了句：“是，裴警官。”

“对不起，何长官。”他说。

谢尽望着远被烟模糊了的夜景，语气嘲讽，“许应山是军的人，你恰好也是军的，我只是赌你有没有能耐拽我和青苔来，就这么简单。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怎么就扯到你情我这码事上了？”

何故的脑海里一闪电劈下来般，令他狠狠呆住了。

“我们之间的情算什么，我对你的喜又算什么？！”

他们站在残破的台两侧，噼里啪啦的木燃烧声萦绕在耳畔，一阵大风刮过，黑雾喧嚣尘上，谢尽的衣摆在半空中鼓鼓猎着夜风，飘扬着，抓不住。

秋夜气温很低，北风刀似的刮着面，得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有睁不开睛。谢尽一手拉着青苔，另一只手扶着砖墙摸索，忽的听到一个低沉而激动的男声：

楼内的火越烧越旺，黑烟从窗隙飘，浅浅的飞灰如早临的飘雪，在半空中纷扬。何故站在台的那一，见谢尽和青苔来了，喜形于，笑着伸手：“这边，我扶你俩下去……”

二人现的时候，何故清楚地看见只有谢尽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他话音未落，却看到谢尽沉默着将小包递给青苔，后者默契地接过，看都没敢看何故一，蹲下来手扒着台边缘，用那条没有受伤的向下探了探，接着一用力了下去。

何故抓着栏杆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从我第一次帮你解围时你就总说麻烦麻烦的，我说过一百遍了我们不是谁给谁添麻烦的关系！我们——”

“尽！”

裴野收起枪，挑了挑眉缓缓一笑。

他猛地了气，烟尘肺中，呛得他心脏都在刺痛。

他的声音忽然弱了，消逝在呼啸的风里。

“何大哥，”青年喃喃自语，“接下来的分，只能靠你自己了。”

何故怔了，下意识低声回：“可是，当时你说，你在人群里一就看中了我，说我们萍相逢也算是……

这场爆炸，并不在当初何故通知自己的行动计划之内。

现场，记得疏散附近的居民撤离。”

他的话被谢尽轻轻打断：“何长官，谢谢你，我们能恢复自由之，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

何故听见自己说话时后牙轻微的、咯吱咯吱的震颤，“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有我保护你和青苔，往后你们不会再受欺负的……”

窗内的火苗明明灭灭，光影在谢尽漂亮的脸上跃动，连那双碧蓝如晶般的眸也闪烁着剔透的光辉。谢尽忽然别过去，噗嗤一声笑了。

“何长官，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也可以谈情了？”

这个度对十三岁还有伤的孩而言，下去无疑是找死。可想象中坠落在地面的声音并没传来，下一秒，何故听见什么东西稳稳地落在一金属上的脆响，又过了不一会儿，嗡的一声，发动机的低鸣在空气中振响起来。

台下停着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