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身上有种让人想依靠的亲和力。虽然梅剑时自认与君海尧八字不合，但君海尧本身确实是让人一见铭记。

如今一对比，确实相比几年前，更显年轻。

雀叶兰听见她这么问便替君海尧解释：“别看他长这么年轻，实际年龄已经百来岁。”

见他这么介绍，君海尧赶紧打住：“别说这么夸张。我死的时候才人生过半。”

“可是你后来不是跟冥界借了很多次命吗？现在这张脸几岁来着？”

“……二十六。”

“那就是人生过半再过半呢。”

面对雀叶兰那张好看的笑脸，君海尧只觉得无力反驳，扶了扶额。“别笑得那么开心行吗？我越活越年轻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能看到海尧叔叔的年轻模样真的很有趣。”

君海尧只觉得继续跟雀叶兰闹，只会让自己更尴尬，赶紧把那堆小孩送回客栈。

梅剑时这晚睡得很不安稳。一大早醒来便看见雀师兄跟那个瘟神走在一起在天井那聊天。

“肉身方面倒好解决，只要求你们师祖江夙离就可养出一个新的人体就好。但问题是怎么扭转命向。”君海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听他声音似乎很忧心。

扭转命向……师兄确实一直致力于研究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灵魂命向是注定的。譬如说，注定为人的灵魂不可能成仙，已成妖的灵魂难成人。命向规则是人→鬼→妖→魔，神仙是不生不灭之物，因而无法融合命向规则里。虽然也有些特殊个例存在于世上，像耀国国主神灵德元神则是由人越级神化，成为世上第一个神灵，但个例终究仅仅是个例，人魂不轮回，堕落成妖，还没听说有逆转命向的例子。不过君海尧只是驱邪师，对于阎王来说只是临时工，驱邪师躯壳也可算是半个人，只要达成条件，他便可进入轮回，再世为人。没必要扭转命向啊。

难道，他们聊的不是君海尧的事？

梅剑时思考片刻不得答案，继续偷看。见雀叶兰走近一步，抓住君海尧的手肘，安慰他：“我知道你时间不多了，但你也不能着急。之前我翻古典找到一些线索，听闻耀国边境有个隐蔽的小村庄，那边是火狐狸的部落，有个叫陆怀舟的高人。他善于占卜逆算。你或许可以找找他试试。”

“陆怀舟……陆氏红发……好吧。”君海尧眼神略显疲态，妥协地说着，“辛苦你了，叶兰。”

“这哪里话呢，是我甘愿。我也希望叔叔能实现愿望，早日轮回转世……”雀叶兰抬起温柔似水的目光，手潜入君海尧的手心，抓住他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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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海尧没有推开雀叶兰的靠近。在嘴唇接触之际，只听一声混沌的清咳，雀叶兰自觉放开君海尧，抬头一看见到梅剑时扶着脖子，边下楼边咳嗽。

他迎上去：“剑时这是不舒服吗？”

是不舒服，一大早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叫人如何舒服？

梅剑时自然不能表露不善的心迹给雀叶兰看穿，继续装模作样，咳嗽不停：“也许是房间灰尘太多，弄得喉咙瘙痒。正想去厨房找些水喝。”

“这样啊，我去给你盛一碗来。你在这歇息。”说着，雀叶兰便走开。留梅剑时与君海尧。

两人静默不语，却气氛沉静得诡异。

梅剑时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是跟师兄做什么？”

君海尧若无其事：“原来你也不是刚醒嘛。偷听偷看不是个好行为。”

梅剑时瞥看他：“你以为我想一大早看见你跟师兄眉来眼去吗？还有你，就算现在长得年轻，但你好歹灵魂年龄也不小了，跟师兄一起，你不觉得亏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