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有年语气轻快起来：「我一直是个坏人啊，你遇见我那天我就在骗人，你忘了吗？你知我为甚麽答应你演戏吗？因为可以接到很多八卦，随便一条都能卖个好价钱，这可b辛苦演戏要轻松多了。」

全炁没有拿电话的那只手在里拨动，受从指间的动，掌心上的阻力。「你是职黑？」

渐渐变凉，全炁穿衣。这过程可长可短，通话没有断，余有年没有睡。

「有些我造假了没，了的那些我提前告诉了粉丝，没闹大。」

全炁没有cH0U烟，鼻腔里却有隐隐的，拍《困兽》时x1的烟味，呛鼻又辛辣，他不能理解这东西为甚麽有人会视之如命，一刻不x1就发。

听见余有年一个劲儿把自己往坏里说，全炁忘了刚刚还在控诉对方为人糟糕，倏然转换角度为对方辩护起来：「可是你刚才说了当黑是以前的事情，而且你现在拍戏有多认真我都知。之前我跟姚哥事你着急得不得了，你是──」

「好自己就足够了。」

全炁说：「别泡太久了。」

「以前是。」简单明了。

全炁不认为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见识的东西少，可就是找不到一对付余有年的办法。适才略微动的气氛很快被沉默镇压住。电话里再次只剩下彼此的呼气声。全炁把小金人握在手里。

余有年说：「好。」

给余有年送早餐的那个早上，现在想来是一盘棋，全炁踏门那一刻启动了机关。原本还不太确定，但到了今天两人没有任何一方主动联络对方，全炁不得不被现实甩耳光。微博上的澄清或者反黑资料他看了两，不敢再看，否则那GU在余有年电脑时的神经X胃痛会发作。其它调sE盘别人是哪里来的剧本全炁无从考究，但余有年手上的剧本是他亲手奉上的，还有许多不同的修改版本。

全炁看了发笑，想也没想打开微博去登上次余有年用他手机登的帐号，但他发现那是一个小号，不是「演员余有年」。全炁犹豫了一下，还是登去了。这个小号一看就知是全炁的粉丝，每天换着样夸全炁，组织粉丝反黑，发一些好笑的料逗人开心。全炁了时间划到第一条有关他的微博，推算了一下，这是在两人认识的第一年内发的。往後的微博越来越多与全炁相关的内容，几年前那个上过搜的剪辑视频正是由这个号发的。全炁原本还想翻看，但被导演叫去拍摄。

「你有甚麽想告诉我的吗？」全炁仰靠在浴缸边上，冰凉得迅速降温。

余有年轻快的声音又传过来：「你明天有戏吧，早睡。对了，你那剧本的主演要是现甚麽情况就趁早换了吧，及时──」

古云「江山易改，本X难移」，全炁这一刻不敢肯定余有年的本X如何。

「可是你微信上有断断续续地接单。」

全炁明明没有错，但面对这个问题只能哑然作答。

「为甚麽？」

「在圈里留个心不好吗？」

然後真的淅沥哗啦一阵响，还有布料磨的声音。全炁一直听着，直到听筒里传来被褥拉扯的窸窣声。

步该怎麽走。

一人睡得安稳，一人却双目圆睁和月亮瞪。全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拍文艺片了，这一次是他个人要求提前组的。随着开拍，他翻不止的思绪慢慢冷却下来。

戏用的小金人被放在书桌上，这次发挥的是睹思人的作用。全炁坐在背的人造革椅上，盯着劣质的奖杯。

小金人的倒模没好，一突起划破了全炁的指尖。

今天收工时间有晚，全炁回到酒店泡在浴缸里不想起来。这浴缸很小，他却觉得很宽敞。手机一直放在洗手池边上。肤泡到起皱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那响了一会儿才接听，谁也没说话。忽然对方打了个嚏，响起一片声。

「我以为你不一样了。」

「全炁，」余有年又连名带姓地喊人，「我黑过你，所以别对我心。」

「你想知甚麽？」

「为甚麽故意让我知？一直瞒下去不好吗？」

全炁没听完，手不受控制地挂断了通话。

这天余有年上了微博搜，是一个粉丝私信他，说要是被他翻牌考试一定能考第一。余有年回覆私信，让粉丝好好学习别Ga0封建迷信。

余有年不合时宜地笑了两声，平伏完情绪：「怕你真的买海景房啊。」

「全炁，」余有年的问题没有指定对象：「你得还不够好吗？」

剧组里的人并没有多闲事，全炁拿百分之二百的专业态度工作，和剧组人员相得不错。

两人的声音在较量谁更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