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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与他扯上关系便是了。
重活一世,此世,他只为自己而活,可千万别惹上什么。
他漠然,抬脚便要走,却忽然有一重物,自上而下,扑通一声,掉在了他脚边。
鼻间的血腥味愈发浓厚。
月光稀薄地打在他脚旁的黑影上,照出一张清秀却布满血迹的面庞。
面庞的主人白日还与他憨傻却又热情地打招呼,如今却双目紧闭,肢体僵硬。
是阿白。
周遭似有银铃之声,细碎清脆,忽远忽近。
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架上李上人脖颈。
少年嗓音,自他背后响起。
“谁?”
银铃声响起时,李上人就在猜测,来犯者是否为南疆人。
南疆与中原,风俗习惯甚为不同。南疆人喜戴银饰,打斗起来叮呤作响,甚为悦耳,辨识度也极高。
当然,如果那柄长剑架在了他脖颈上,清脆的银饰碰撞声便成了地狱来的脆响。
李上人感到那少年立在他身后,一手执剑,冷冷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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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少年沉声道,“动也是死。”
李上人舔舔嘴唇,感到一阵口干。
早知道不出来散劳什子的步了。
少年出言后,那柄利剑便一直搭在李上人脖颈上,却迟无动作,似乎并无杀李上人之意,李上人这厢也乖乖听话不动,朦胧月色下,二人竟是如此僵持了许久。
那少年似乎终于忍受不住,开口嘲道:“让你不动你就真不动?真没骨气。”
李上人淡然道:“怕死。”
架在他脖上的长剑已开始微微颤抖,似是少年举了许久的剑,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怕死?”嗓音自他身后传来,看不见少年表情,李上人却觉他此刻肯定面上含笑,“怕死,你还会窝藏一个魔修?”
少年抬脚,踹了二人身旁的阿白一脚,直将阿白踹的翻过面来,紧闭的双目朝上,半张面孔沾染血污,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惨白。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魔修。”李上人不动,道,“阿白是师尊十六年前捡回来的,这事你要问,也去问我们师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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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是甩的一手好锅。
少年嗤笑一声,手腕微微发抖。
方才与那魔修缠斗,损失了大半灵力,如今他实在举不动剑了,便手腕一转,将剑插回了鞘。
利刃入鞘,只听铮的一声。
李上人仍旧未动。
“怎么,还不动?”少年迈开步,饶有兴趣地靠近李上人,身上银饰叮铃做响,“我灵剑已收。”
“你是苗疆人,下点毒,就能要了我的命。”李上人回道,“你我境界悬殊过大,何必此时扯上那些小聪明?”
此话不假。
苗疆蛊毒可谓是威名赫赫,一般解毒丸对其根本无甚效用,苗疆人大多数情况下也不运用灵力争斗,而擅用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