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不在乎钱。”姚遥记得他曾这么跟他说过。

“嗯。”

姚遥没有再开。直到吴泽远将车停在他家楼下，姚遥轻轻了声“晚安”，就要下车。

“你现在在跟我复述什么吗？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姚遥疑惑中带着好奇，拿来那个包，从里面翻一个文件袋。“是这个吗？”

“我获得了对你非常不利的线索。”姚遥手指着桌面，咬了咬嘴，“不，不止是不利，应该说是致命的。”

“姚老师，你现在退还来得及。”

“如果你再不对我坦率…”

“鬼想要彻底占

“…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何澄延置若罔闻，继续，“那个人上了天使。天使的人这么多，甚至还有跟天使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他卖灵魂给鬼的亲密朋友，天使却选择了他，这是他糟糕的人生里唯一的一件好事。”

“如果我可以有选择…”

同样的灰房间和刺的白灯。

姚遥试图看他的睛，后者却不看他。

“你需要休息。”吴泽远一拍不漏地接上，在姚遥能反驳前又继续，“我后座上的包，里面有份东西要给你。”

姚遥袋内的纸张，皱着眉看了三秒后反应过来，猛地倒一气，将文件连着纸袋一起回包里，“你！——为什么——？”

加锋芒毕，相比起情温和的姚遥，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律师的一块好料，吴泽远本人也一直很笃定将来要诉讼律师。他们不止一次畅想过，毕业后要一起实习，一起考证，一起大律所——比如刘焱家的那所。刘焱是他们的传奇学长，在校时就给他们很多照顾，因为家境优渥，毕业后没多久就开了自己的事务所。

文件袋里的报告显示，受害人的发上有细小的凝固的血块，检验来正是属于何澄延的。

“他应该这样就满足了，但他太贪心，诱哄着天使背叛他一直信任仰慕的鬼，还想带着天使离开他。计划失败，被鬼发现了。”

“这是我前两天在实验室偶尔发现的，目前除了我和实验室的老师，没有别人知。”吴泽远平静地说，“现在多了你。”

“那个人，他本来对一切都无所谓了。鬼捡了他的烂壳，要他事，他就了，跟其他没救了的人一起。”

“何澄延。”姚遥不知为何闷得慌，语气近乎恳求。

一条跨去时，被吴泽远握住了手腕。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吴泽远探过，墨镜虽让人看不清他的神，但他的语调明显放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焦急的味，“你跟焱哥说吧，他会理解的。”

“…你不应该给我看这个的。”姚遥艰涩地说。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

谁也没想到，吴泽远会忽然改变主意，去检察官。

“我还不想回去。”他转对吴泽远说，“你送我去警局吧。”

吴泽远看起来还想说什么，无声地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放开了手。姚遥转上楼了。

他好像听见后传来话语，再回看，吴泽远的车已经开走了。

街边的路灯陆续都亮了起来，在姚遥的视网上映下连成一条的光线。

而吴泽远正是这桩案的公诉人。

“但他没想到，鬼边还有天使。”何澄延不不慢地絮叨着，“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事？天使什么都不知，他为鬼事，却不属于鬼，因为他什么都不知，他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