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说，现在这个秘密就摆在我面前，我不应该杀了她？”石璧就像在和自己的心腹下属讨论问题一样直言不讳，毫不在乎刘筠方才表明的份。

步。

她没有说实话。

石璧因她的动作而发嗤笑。他又问：“我能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刘筠锐地觉察到石璧的轻视。她非常熟悉这目光，以至于她足够熟练地、不动声地承担起来。

她接着说：“不怕，是不是因为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先前，我劝过不要来……”

刘筠说完，不顾直愣愣看着她的容溪，而是对着石璧，正说：“她是个好圣女。应该让她履行完圣女的职责，再让她死去。”

刘筠这话虽然是对着容溪说的，却又像是在说给石璧听。

“容溪，是一个好圣女，却不是一个聪明的圣女，”这是刘筠第一次在石璧面前以姓名称呼容溪，“好圣女不会看着百姓受瘴毒侵染、家破人亡。聪明的圣女不会误以为鲎蝎上下会齐心协力、和圣女共同退。”

刘筠的心得飞快。她猜对了吗？

石璧却不为所动，坦承：“比起事半功倍，我更在乎万无一失。”

这一问，倒叫石璧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她略一思索，说：“西二营和浊泽只隔着一屏岭，浊泽有什么风草动，西二营一定是最先知的。厌鬼降世，营中兵卒染上瘴毒，石总一定为此日夜悬心。但是，消灭厌鬼、解除瘴毒的办法是容氏不外传的秘密，石总只有解开这个秘密，才能……鹏程万里。”

容溪在一旁听见，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圣女的位置上，等别人把好消息带回来，但却不听劝告，选择亲涉险。”

“石总，把一个中瘴毒、半死不活的人留在西二营，就不怕他人一死，连累整个西二营一起遭殃吗？”刘筠从容溪后站来，声音平和，神情也十分镇定。

“我相信，石总一定好了万的准备，才敢对鲎蝎的圣女下手。但是，无论了什么，都是舍近求远。让圣女亲自手，解决掉厌鬼和瘴毒带来的麻烦，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刘筠似乎是默认了石璧提的问题，而给了理由。

石璧这才正看向衣着相貌皆平平无奇的刘筠。

容溪在这时吵嚷起来。

“哼！万无一失？我来西二营的事没有瞒着任何人，我若有什么闪失，鲎蝎上下都不会放过！”

从踏议事厅开始，在容溪张扬的言行举止衬托之下，刘筠就像仆婢一样谨慎而卑微。下，情形却正好颠倒过来。

“是什么人？”

刘筠抢在石璧之前声。

石璧又笑了。不过，这次他是真心发笑。

鹏程万里。

这话他听。

她很肯定，王妧话里所说的仇敌就是赵玄。

容溪想起刘筠所说的送羊虎等话，不免有些心虚。

刘筠察觉到他的语气、神态稍有变化。她侧着脸，看了容溪一，回答：“我是圣女的随从。”

这就是她所能想到的，石璧和赵玄最大的不同。